论孤单

作者:光明顶

诗102:6-7「如同旷野的鹈鹕。好像荒场的鹗鸟。像房顶上孤单的麻雀。」

有一个心理学家说,「孤单是现代最具有破坏性的现像。」(Loneliness is the most devastating melody of this age.)

有一个人出生在一个痛苦的家庭里。他的母亲是非常专制的女人。她结婚三次。第二次的丈夫要离婚,因为她常常打丈夫。他是第三个丈夫的孩子。出生前爸爸就心脏病死了。母亲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要全天工作。她不爱他,不管教他。甚至不许他打电话到她工作的地方找她。他小时候是个完全被拒绝的孩子。十三岁时学校的心理顾问说他完全不知道爱是什么。青春期没有一个女孩和他讲话。他总是和男孩子打架。
後来他以为陆战队或许会接纳他,因为陆战队一向自称能训练好男儿。但是他的问题跟著他。别的陆战队员讥笑他作弄他。他反击、反抗权柄。接受军法审判。被踢出军队。他什么也不会;甚至没有驾驶执照。

他还想逃避问题,於是出国。情况还是一样。他仍然被拒绝。他娶了一个私生女,带回国。没有多久,她也和别人一样对待他。她讥笑他的失败。看不起他没有能力养家。有一次他为自己私生活中的恶梦跪著痛哭。最後他什么也不说了。他大概是世界上最没有人要的人。第二天,他完全变了。他拿出一只藏了很久的步枪。带到刚找到工作的书店。1963年11月22日,他从六楼的一个窗子里开了两枪。射杀了美国总统甘乃迪。

这个完全孤独、没有一个朋友的奥斯华,杀害了朋友最多、完全被人群包围的甘乃迪。

我们不能说奥斯华的孤单背景可以让他脱罪。因为孤单是人类必然会有的感觉。不要以为只有那些丧失了亲人的孤儿寡妇才会觉得孤单,连那些成名的、有钱有势的人,他们也会觉得孤单。曾经有一个诺贝尔文学奖的得主写了一本书叫老人与海。这个故事形容孤单真是形容得非常深刻。有人说这是这个作家描写自己的孤单。有很多人都说出名人的有一个特色,就是孤单。有一个美国演员在注射海洛因的时候死了。针筒还留在手臂的血管里。在他死前几分钟还对别人说:「我非常孤单。」

什么是孤单呢?孤单的原因是什么?孤单有什么影响?谁能解决孤单的问题?今天我们在这里庆祝友情,我们需要真朋友。因为我们孤单。
首先我们要看看什么是孤单?孤单不是安静默想(Loneliness is not solitude)。有时我们需要安静默想的时间。如果一个基督徒忍受不了安静默想,他的灵性一定会发生问题。耶稣每次遇到重大决定,他一定独自一个人退到旷野去安静默想。

有时候,人学不会单独面对神。他忍受不了面对神的那种无助感。可是耶稣每次有事一定单独到神面前祷告。有一首歌叫做在花园里,歌词说:「我独自来到花园中,玫瑰花上露珠亮晶晶,听见温柔声,传入我心中,原来是神子耶稣。他与我同行又与我谈心,他说我完全属於他。我与他在一起喜乐洋洋,有谁知其中欢欣?」I come to the garden alone, While the dew is still on the roses, And the voice I hear, Falling on my ear, The Son of God discloses. And He walks with me, and He talks with me, And He tells me I am His own; And the joy we share as we tarry there, None other has ever known. 总之孤单不是独自一个人在神面前安静。孤单也不是单独一个人。(Lonely is not lonesome.)有时孩子第一次到托儿所去,会抱著妈妈的腿不放。因为他怕一个人被丢下来。想想看,如果一个二、三十岁的大人,到一个陌生的环境,就拉著别人不放;那会是怎么一个情形?很多孩子不能不让妈妈离开;但是他一定要抱著一个布娃娃、或著一个枕头、或著一条毛毯、或著一条毛巾。人长大以後不能再那么孩子气了,所以很多人带著随身听。一面走,一面哼著小调。充分表现出他想有些声音陪著他。

其实独自一个人不一定就是孤单。许多人都有一个人出外开会的经验。无论在什么地方,你都不觉得孤单。因为你知道你的妻子儿女正在安静的等你回家。你不必害怕。因为你知道你的妻子靠得住。这是平常毫无隐瞒的相处所得到的报偿。如果平常你和妻子意见不同,她就威胁要和你离婚;把你和她从前的男朋友相比;你一个人出门在外,一定会觉得没有安全感。你坐在飞机场等飞机的时候,一定会觉得又无助、又孤单。

并且不是只要和许多人在一起,就不孤单了。很多时候人越多的地方,我们越容易觉得孤单。很多几千人的大聚集,里面有许多非常孤单的人。越大的城市,里面的人越觉得孤单。乡村里面充满人情味的故事经常发生。大都市的人常常住在一个大公寓里,楼上、楼下的人都不一定打过招呼。华人在美国社会更孤单。就算我们愿意和人来往,也只有一个小小的华人圈子。而我又常常听人说,华人之间最复杂。结果美国的华人常常是世界上最孤单的人。如果再有一个不太幸福的家庭,这个家里的人就成了孤岛上的孤儿了。所以我们常常喜欢聚餐。即使如此,我们在工作时、在回家以後,还是难免有诗人所描写的感觉:

「如同旷野的鹈鹕。好像荒场的鹗鸟。像房顶上孤单的麻雀。」

孤单不只是孤立,并且是与人隔绝。(Loneliness is not isolation, it is insulation.)孤单的人觉得与人分隔了。孤单的人觉得没有人注意自己、没有人爱自己、没有人需要自己、没有人照顾、甚至觉得有我不多,没我不少。这是孤单。而这是现代人的通病。

人有三种需要:第一,人需要有人爱他,需要有知心的朋友。(Need someone to share intimately with.)第二,有了知心的朋友以後,他需要知己的朋友真的了解自己。这个人肯说:「我真的了解你,并且我深切的关心。」第三,每一个人都希望别人需要自己。

如果你没有一个知己的朋友可以分担你的隐私;如果你没有一个朋友了解你,帮助你;如果你没有一个人需要你的照顾;不论你有多好的职业;不论你有多少金钱;不论你多么乐善好施(Generous in giving);你是世界上最孤单的人。

为什么人会觉得孤单呢?孤单的第一个原因是碰钉子。(Rejected)或许在交朋友的时候别人不在乎你(Ignored)。或许在男女交朋友的时候被激怒了(Burned)。受到了打击(Put down)。在他们的感情生活中有一个伤口还没有痊愈;所以他们没有勇气再试。他们在自己心中立定了决心,绝对不要再受伤。所谓「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Mark Twin said: "A cat that sat on a hot stove will never sit on a hot stove again, he will never sit on any stove.)

许多人在人际关系上也是如此。他们决定绝对不要再伤心。

还有人有自卑感。(Low self-esteem)他们不敢指望别人接纳他们。他们觉得自己不配有朋友。他们自己都从来没有接纳自己;所以他们也从来不指望别人会接纳他们。所以他们不只不为友谊建筑桥梁,他们在自己和别人中间有高墙隔绝。

第三个原因是有些人经历了重大的痛苦和失败。他们觉得从前既然没有人关心,就表示别人根本不会真的关心。别人来问候他,他在心底下会说:「我受苦的时候,你在那里?」他们觉得别人绝对不可能了解自己。所以他们放弃了。

约伯记7:16说:「我毫无生趣,厌弃生命。你别管我,我的生命毫无意义。

约伯记19:13-19说:「神使我的兄弟们背弃我;我所熟识的人把我当作过路人。我的亲人都离开了我;我的朋友都忘记了我。在我家住过的客人把我当作外人。家里的婢女们把我当作陌生人。我呼喊仆人,他不理我;我向他求助,他也不理。我的妻子不能忍受我的口臭,我的亲族不愿意走近我。连儿童都嘲笑我;我一起来他们就侮辱我。我最亲密的朋友厌恶我;我最喜爱的人也起来攻击我。」

这个人受到了最深刻的痛苦,以致完全失掉了一切希望。(Every thing got out of prospective.)他因为自己所受的痛苦为自己建了一座冰宫。(He built a prison of icicle for his sorrow.)他为自己失掉的亲人哀痛。於是他成为世界上最孤单的人。

还有一个孤单的原因。自私。受过痛苦的人,只要慢慢从痛苦中痊愈,就可以从痛苦中出来。但是一个人如果因为自私而使自己成为孤单,就很难改变。有些人孤单只是因为自我中心。他们完全以自己的好恶为出发点。再也没有任何生命比一个自我中心的生命更孤单、更空虚了。罪从来都造成隔绝。自己有问题,还想要别人接纳,结果就是孤立。罪会杀害任何的人际关系。

总之在这个世代,孤单是个非常普遍的现像。因为我们现在生活的世界许多事都没有人情味。许多人都说不喜欢电话录音机。电话接通了,正想说:「请问某某人在不在?」话才说一半,录音机响了:「This is Tong's residence, I cannot come to the phone at this moment, …」通常如果我不是有非要立刻联络的事,我会立刻挂断电话。谁喜欢和机器讲话?前不久,我儿子找到一套电脑软体;可以把文字变成语言。以後接电话连人的声音都听不到了。电脑会说:「这是王公馆,我们现在不接电话,请在讯号以後留下姓名电话,我会在最方便的时候回话。」我绝对不会接受这种世界。

听说现在新出厂的汽车也有会讲话的电脑。汽油快没有的时候,它会骂你说:「笨瓜,没有汽油了。」好像我们平常挨骂还没有挨够似的。
我们都要面对二十一世纪。他们说再过十几年,我们上街不必带现款。超级市场也不再有收帐的。无论买什么东西只要把信用卡插到机器里,就一切全自动。工作也会改变;不一定要到办公室了。家里有一台电脑就一切全包了。换句话说,一个人可以生活在一个都市里,十年、二十年,不和任何人讲一句话。完全没有人味。

住在城市的人都要用锁。人和人要完全隔绝。总之世界越发展,人越孤单。好在耶稣为我们提供了一线希望。在神那里,我们不再是一张卡片。不再是一个号码。我们每一个人有一个新的名字。

孤单的影响如何?起初我们说过,孤单是最具有破坏性的因素。有人发现自杀的人中间百分之八十以为自己没有朋友。他觉得没有人关心。他的想法说不定错了。他有许多人关心。但是他以为没有人关心。为什么许多人醉酒?因为孤单。为什么有人失眠?因为孤单。为什么有人睡得太多?因为孤单。为什么有人胡思乱想?因为孤单。为什么有人是工作狂?因为孤单。许多人都知道,人身上的疾病中有百分之七十和心理情况有关。而这百分之七十的毛病里,一大半可以因为爱而得到解决。你有胃痛的毛病吗?高血压吗?心脏病?胃出血?胃下垂?如果你有知心的朋友,你的问题解决了三分之二。

人好像旷野的鹈鹕。好像荒场的鹗鸟。好像屋顶上孤单的麻雀。难怪神说:那人独居不好。

可是孤单是早已解决的问题。因为耶稣早已为我们解决了孤单的问题。也只有耶稣能够为我们解决孤单的问题。为什么耶稣能够解决孤单的问题?首先,他了解你的感觉。解经学家说今天的主题经文是旧约时代对弥赛亚的预言。圣经中有很多经文预言耶稣的苦难。以赛亚书有许多这种预言。因为耶稣在世上的时候是受苦的救主。约翰所写的耶稣传说:「他到自己的地方来,自己的人倒不接待他。」(约1:11)耶稣是最孤单的人。他被捕的时候,所有的门徒都离开他逃跑了。他死在十字架上的时候,大声呼喊说:「我的神,我的神,为什么离弃我。」(可15:34)因为世人的罪都在他身上,使公义的神不能照顾他。

耶稣上十字架以前,他没有办法让门徒了解他的痛苦。所以说他好像屋顶上的麻雀。对我们有什么意义呢?他的经历使他知道你我的感觉。希伯来书说:「因我们的大祭司并非不能体恤我们的软弱。他也曾凡事受过试探,与我们一样。只是他没有犯罪。」(4:15)

孤单不是罪。可能有些人的孤单是罪引起的,但是孤单本身不是罪。因为耶稣也曾经孤单过。所以他知道你的感觉。

起初我们说:人需要有知己。可以分享自己内心的痛苦。耶稣是最可靠的知己。或许你会说:「我需要一个活生生的人。」耶稣是活生生的人。你或许会说:「我需要一个现在就可以帮助我的人。」耶稣现在就可以帮助你。或许你会说:「我需要切实的帮助。」这就是你的问题。耶稣是切实的是真的。你为什么不相信呢?

耶稣甚至说:「我不称呼你们为仆人,…我乃称你们为朋友。」(约15:15)或许有人觉得信耶稣是一个不可捉摸的事。可是我觉得耶稣和你一样实在。你如果不试著去相信他,你永远也只会以为耶稣是一种教义。是一种心灵的安慰。不切实际、不可捉摸。如果你的生命里没有耶稣,你必然要拼命靠自己去保障未来。你的安全感只能建立在可以看见的事物上。结果就会使自己更加孤单。

我和耶稣谈话;耶稣回答我的问题;我爱耶稣;我也感觉到耶稣爱我。他照顾我的一切;我出门的时候,耶稣和我同行。我无论做什么,耶稣都看著我。而我知道他随时看著我。无论什么隐密,我都告诉他。他是我最亲密的朋友。他确实了解我的一切。他知道我的喜怒哀乐,他知道我内心的不平。他也知道我依靠自己的无力感。

并且我知道耶稣需要我。在他的心中,我是独特的,是重要的。感谢神,他需要我。他使用我。你知道有一个知音是多么宝贵的事吗?我每天的祷告就是求神使用我。只要知道是神的旨意,我愿意把一切都摆上去做。他知道我的心意。所以到了时候,他就使用我。我实在感谢他。我在二十多岁的时候在祷告中写下了我人生的计划。要用五十年的时间为主做事。神到现为止一直按照我的祷告一项一项成就他的旨意。每次我发现神又按著我所知道的人生计划有进一步的带领的时候,我心中就觉得神是我的知音。这种感觉真的是说不出来的喜乐。你了解我的感觉吗?

好像圣经人物撒该。撒该是税吏。是犹太人最看不起的人。他又长得矮小。听说耶稣经过,他就爬到桑树上想看耶稣。没想到耶稣经过桑树底下,抬起头来说:「撒该,快下来,今天我必住在你家里。」(路19:4)你想撒该是什么感觉?他本来是最孤单的人。大家都看不起,大家都远远的躲他。怕给他知道有什么可以抽税的东西又被他抓到。可是耶稣说:「撒该,快下来。」撒该心里一定希奇,耶稣竟然认识我。并且耶稣竟然要住在我家里。他怎么想?「耶稣竟然需要我为他做事。」这真是何等荣幸的事。

古波斯帝国有一个好王叫做沙阿比斯。他常常微服出巡。有一次他装成一个穷人到公共浴室去。在那里他和一个烧火的长工成为好朋友。他把自己带去的食物和他一同分享。一次又一次的拜访他。有一天,他告诉烧火工人,自己是皇帝。要他开口向他求礼。这个工人却说:「你愿意从皇宫出来,和我坐在这个黑暗的地方;把食物分给我。分担我的快乐和痛苦。或许别人指望你给他们礼物。但是对我来说,你把自己给我已经是最好的礼物。我只要你续继成为我的好朋友就够了。」

最可贵的一件事是:耶稣永远等著你。永远不离开。永远不辜负你。耶稣是孤单唯一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