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的道的信息

神的道的信息

作者:约翰.嘉士拿(John H. Gerstner)

圣经信息中有关历史和科学部份的记载,是否确实可靠,已经被人质疑了很长的时间。现在,连圣经的宗教和神学信息是否正确,也被不少人所怀疑。对这些人来说,圣经甚至不再是「信仰和生活」「不能错谬的准则」。圣经不论在信仰上,在事实上,都被当作是有错误。马可巴特所着的「与圣经对话」一书,反映出这种观念转变的普遍性和严重性,连敬虔的圣经学者也不例外。

当有人提反圣经的信息这句话时,立刻就有人会问﹕「那一个信息?」这些人认为圣经有很多不同的信息——有多少个传信息的人,就有多少个信息。保罗有保罗的信息,彼得有彼得的信息,雅各也有雅各的信息。他们认为耶稣的信息和摩西的信息并不相同,以西结的信息也跟阿摩司的有分别。事实上,他们认为以西结书某一部份的信息,和另外一部份信息也有差异。他们会在你提到保罗的时候,问你指的是那一个保罗。很多现代派学者跟布特曼一样,相信耶稣的信息和初期教会以及后来编辑圣经的人放在耶稣口中的信息,是紧密相连,难解难分的。他们说圣经不是神的道,而是人说出来关于神的很多话。

圣经有很多不同的信息

在某些地方,圣经说到救恩是神白白赐给人的,但在别的地方救恩却是人凭着遵行律法而赚得的。近代不少神学家似乎大致上都承认,圣经基本上是一部救恩的历史记录,或称为「救恩历史」(Heilsgeschichte)。故此原则上圣经的信息至少在这方面是一个整体。圣经只告诉我们一个故事,主题就是救恩。可是,要用圣经是救恩历史这个表面统一的观念,来细察圣经,你会发觉这统一只是徒有其名而已。要是圣经是救恩的历史,救恩到底是什么这个定义必须确定,然后才能贯通其他主题。「救恩历史」学派的学者,被人问及救恩的意义时,却意见纷纭,莫衷一是,有的甚至提不出确实的答案。他们认为保罗神学中表明救恩是神白白的赐予,但在别的地方,救恩却是人凭着遵行律法而获致的。

举例来说,他们指出根据以西结书的记载,救恩是凭人力得来的。这些学者引述他的教训﹕「义人若转离义行而作罪孽死亡,他是因所作的罪孽死亡。再者,恶人若回头离开所行的恶,行正直与合理的事,必将性命救活了」(结十八26一27)。根据这位古代的先知(像某些现代学者对他的理解),人可以凭着行公义因而使自已蒙耶和华悦纳而拯救自已。这就是自我的救恩,或自己救自己,凭行为得救。相反的,使徒保罗在罗马书和加拉太书,特别强调救恩纯然是恩典,这种说法也被这群学者认为是清清楚楚的。例如,保罗不是在罗马书四章五节说﹔「惟有不作工的,只信称罪人为义的神,他的信就算为义。」

在加拉太书保罗说﹕「凡是靠行律法称义的,都在咒诅之下,因为经上记着﹕『凡不常常照着律法书上所写的一切去行的,都被咒诅。』很明显的,在上帝面前,没有一个可以靠着律法称义,因为『义人必因信得生』。」(加三10一11)。所以,保罗绝对不是相信人可以使自己称义,或是借着行为来救自己的。他甚至否认,人可以做到任何事情,在神看来是有可蒙悦纳之处的。所有人都要绝对靠赖神无上和纯然的恩典。故此,倡议救恩历史的学者便表示,按着以西结所说的,是靠行为得救﹔但按保罗的说法,则是靠恩典得救。

同样的矛盾也可在新约保罗和雅各的书信中发现。换言之,这个矛盾并不仅仅存在于旧约和新约之间,救恩历史学派认为在新约本身也存在自相矛盾的结构。举例来说,某些人认为他们在耶稣的某些教训中,找出与以西结论救恩的类似论调,而在耶稣的另一些教训中,则有与保罗的纯凭恩典得救的说法。耶稣所说法利赛人的比喻(路十八10以下),显明税吏不能自称有任何善行,而是一个遭那法利赛人鄙视的卑污人物。当他捶胸自责,同神乞恩时,他原是罪人之身,回家时却被称为义了。相反,那法利赛人在犹太团体中本来被尊为道德高尚的人士,他自我称义的祷告,主却连听也懒得去听。耶稣用这教训来宣扬纯属恩典的教恩,不单不凭行为,甚至罪大恶极的行为也不足为碍。可是另一方面,耶稣对年青富有的官的话(十八18以下),要回答他问反如何承受永生的问题,是「诫命你是知道的,」然后开列几条。换言之,耶稣正在教导律法主义﹔就是一个人只要遵守诫命,就可以承受永生。当然,这种律法主义和这批学者赞成保罗的教导全然相反,甚至和他们认为耶稣自己的其他教导也极不同。

不单对「救恩」一词的意义的了解没有一致的看法,甚至「救恩历史」(Heilsgeschichte)中「历史」(Geschichte)一词的意义,学者的意见也非常分歧。有些学者认为救恩根本不可能发生在历史之中。他们以为,如果神恩惠的启示竟然真的发生在历史中,那么人的有限性和罪恶就必然会污染了这启示。其他学者虽然不赞成把历史和救恩分家,而坚持这救恩必须发生于我们的时空之中,不过在某程度下,他们仍认为最好是把历史和救恩分开。早期卡尔.巴特和他的「历史的边缘」的辩论,依然战火末熄。历史主义(Historicismus),或称纯主观的创造历史,是二十世纪历史哲学的标记,把二十世纪和十九世纪决绝地分别出来。

绝对的命定和绝对的自由经常被人认为是圣经信息的矛盾之处。有人说,圣经的某些部份教导说,神对要发生的事极度精确和绝对固定地规定了(诗三十三11﹔箴十六33﹔赛四十六10、11﹔太十30﹔弗一11)。这种命定包括了人类和天使的行动,所以,这就表明他们的决定也是神所预定的。但另一方面,很多人在其他的经文,发现同样清楚的语句,指出人类和天使有本能的自由。他们特别指出那些「凡愿意」的经文(约三16、36﹔七17),显明所有人都拥有一时自发的抉择力量,而不是从永远的过去,已先有所决定。故此,某些人就认为,圣经信息中有关神或人都可以随意决定人类的命运,在乎你在读那一段经文。

代赎和公义是圣经中矛盾的主题。有的人在同一节经文中看到报应(Karma)和代赎并列。报应是行为,工作和惩罚的法则﹕所有人都是按着他们行为受审判,行恶的必定受罚,行善的获得报偿。用圣经的话语,「罪的工价乃是死」(罗六23)﹔此外,「神是不可轻慢的:人种的是什么,收的也是什么」(加六7)。很多人把这些经文重新组织,作为人得救或沉沦是绝对而纯粹在于他的行为如何而决定的教训根据。

人的罪恶必然带来无可避免的刑罚,丝毫没有怜悯,迟延或开恩特赦的余地的,可是,圣经又说及一个福音,就是神赦免犯罪的人。按着圣经的说法,祂赦免的方法是透过把基督为我们的过犯献上,又为我们的称义而把祂由死里复活过来(罗四25)。这么一来,救恩就不靠行为,而是凭信﹔不是看那人如何,而是看他信靠那个人。

在这里,我们再次看到基督教信息的中心似乎包含着矛盾。人得救或灭亡,是由于他作什么,他的行为是善是恶,就引来善终或恶报,此外再无别的可能。但另一方面,救恩信息的中心却是,无论人犯了什么罪,他都可以领受永生。

有些解经家认为,圣经对人对基督的反应,有不同的方式。有些经文说,人若不重生,就不能见,也不进入神的国(约三3、5)。又说犯罪的就成为罪的奴仆(约八34)。耶利米先知用类比的方式说,豹怎样不能改变它的斑点,古实人怎样不能改变他的肤色(耶十三23),罪人也怎样不能改变他的品格。圣经说,人就好象坏树一样,必定结出恶的果子(太七18以下)。因此,人是罪人,根本就不会,也不能够相信耶稣墓督。按着他们的现况,他们必然不信耶稣,也必定拒绝祂。这些经文的意思十分明显,但其他经文按着那些解经家的看法,却有刚刚相反的教训﹔「到我这里来的人,我总不丢弃他」(约六37)﹔「当信主耶稣基督,你必定得救」(徒十六31)。他们说,这些经文就清楚地说,人能够相信,也能够得救。

这种矛盾可以无限量的延长,作为最后的一个例子,就是在圣经里面,对圣经的看法也有分歧。圣经中有不少地方教导说,圣经是神的灵所灵感的。古时候的圣人被圣灵感动,写出圣经(彼后一21)。很多次,先知和使徒这些人的话套上了「主耶和华如此说」一句话。圣经大约有三千处地方,提及它自己是神的话。不过,说「主如此说」这句话的是以赛亚那个人,罗马书的作者是生于大数的犹太人保罗,意思就是,神的话的作者本来就是人。圣经的各卷书,明显不是出神的指头写成,从天上降到人间,而是由人做作者写出来的。所以,有些人就认为,圣经不是论及人的神的话,而是论及神的人的话。但基本上,这两种对圣经是什么完全相反的看法,却都是由圣经本身引伸出来的。换言之,圣经中论及圣经的本质也有两个信息,就是,「圣经是神的话」,以及「圣经是
人的话」。

圣经只有一个信息

圣经只有一个信息,还是圣经有很多个信息﹖圣经的话是同声同气的,还是百鸟归巢﹖圣经的内容是单一的,还是众多的?是一个故事,还是多个故事?我们能否合理地问一句﹕「到底圣经教导的是什么?」抑或我们要改变这问题为﹕「圣经这部份的教导什么?」圣经具有一致的见证,抑或是巴别式的混乱?它是一本圣经,抑或是以圣经为总名约六十六卷书﹖

即使在前面我们说了很多,也提出圣经不少明显矛盾的证据,我们仍然可以信心十足地说,圣经只有一个信息,只有一个声音,说出一个故事,启迪惟一的救恩计划,对自己只有一个看法﹔圣经实质上是一本书,一部圣经,一本神的说话。这样说很容易,要证明这句话,却不简单。不过,认为圣经有很多不同的信息这观念,却是错谬的。

圣经论及救恩的信息是一致的。圣经没有说,救恩是藉人努力而得,救恩也是神白白的赐予。圣经只教导说,救恩是源自神的。那么,那些似乎是教导救恩是人凭自己努力而获得的矛盾性经文,又怎样解释呢?只要仔细查考圣经,就发现根本没有一处地方,提及人可以凭好行为得救。圣经当然有说过﹕「人若遵行,就必因此活着」(参考利十八5)。但圣经同时指出,人凭着自己根本无法遵行那些使他活着的准则。保罗在加拉太书三章十节,又雅各在雅各书二章十节都说,只要违反一条诫命,就是犯了全部律法。因着人在各方面都犯了罪,他是绝对无法遵守律法的。换言之,圣经不过是提出一个标准,指出人可以蒙神悦纳的途径,如果他能遵行的话。不过,它同时说,按着现在犯罪的状况说,他根本是不可能做到的。所以,他获得救恩的唯一希望,不是他能作什么,而是神为他作了什么。换句话说,律法本身是神赐下来作启蒙的教师,要引导人到基督那里获得救恩,而不是把人引离基督,作救恩的代替品。

那些误认圣经中含有律法主义的学者的错误,是因为他们看见圣经说﹕「人若遵行,就必因此活着」,便赶快下了结论,认为圣经这样说,就是暗示人在现阶段的道德状况,是有可能做得到的。不过,圣经却没有这种暗示,反而坦白地说,人是被罪恶所捆缚的。因此,圣经绝对没有暗示,或教导说人的确能凭自己的行为赚得救恩。圣经提及人能凭完全的行为而蒙神悦纳,同时也是提醒人他现在并不完全。所以,他唯一的救恩出路是恩典之路。肤浅的观察者所看见的矛盾,事实上却是和谐统一的。它不仅不是矛盾,反而更是相辅相成,密切连贯。救恩之路唯一是靠恩典,而指出这路最清楚的方法,莫过于说服人他根本无法自救,他知善而不能行善。

圣经论及历史,只有一个信息。它没有教导说有两种历史,正如它没有教导说有两种救恩计划。当圣经宣告救恩是从主来的,它也表明这救恩是在人类生活的情境中成就的。耶稣基督成为真正的一个人。祂在世界一个出名的地方过着真人的生活,祂死在十字架上,被葬在一个坟墓里,又复活升天。这些构成救赎作为的核心事件,都是的、而且确的历史事件。宣称这历史是特别的一种历史,和我们日历记载的历史不同的另一型历史的讲法,是圣经从来没有提及或暗示过的。这种概念,明显是从某些哲学假设推演出来,然后套进圣经里去,要歪曲圣经的解释的。同样,声称神对人类历史的行动,必然被相对化,或必然人性化,实在是毫无理由,先入为主的假想。说神在人心中工作必然使神也被罪沾污,简直就像说太阳光照在废物上就被污染那样无理取闹。

在神的主权和人的自由这问题上,说圣经提出两个或更多的信息,是最荒谬绝伦的看法。认为圣经这两个教训(神是主宰﹔人有自由)是互相矛盾,所以就是两个水火不相容的教训,这种说法只是假想,而未有证实的。圣经只是说,神的主权带领着一切事情的发生,而人是自主而自发地去作出抉择。不少人立刻假定这两何命题不能同时是真的,所以圣经就是表达出世界约两面。

在指称圣经在主权和自由这问题上有两个分歧的信息之前,我们先要这样批判的人证明,他们的确是实际上有矛盾,而不仅仅是思想上的误会。当你尝试去证实它们是互相排挤,不能相容时,你就会失望放弃了。

神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根本土是互相矛盾的。圣经并没有说「神是主宰—神不是主宰」﹔也没有说「人有自由—人没有自由」。这样的信息才真的是对立、分歧的。它们也不是两个信息,而是没有信息,因为它们互相抵消,结果什么也没留下,说神有主权,并不必然意味着人没有自由﹔说人有自由,也不是必然表示神没有主权。圣经的教训明显包含了一个奥秘,就是神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是并存的﹔人的选择也不会排除了神的决定。不过,奥秘并不等于矛盾,而是人只是部份明白了解的事物或概念而已。相反,矛盾却是人完全不知、或无法得知的东西。我们再次看见,人为自己发明出很多问题,这些自寻烦恼的问题,唯一的解决是人体会到它们是人制造出来的,而不是真实的。

论到代赎,圣经也只有一个信息。认为圣经有两个代赎的信息,所犯的错误比较认为神的主权和人的自由是两个信息所犯的错误更为严重。后者的错误,是由于无缘无故地假设它们是矛盾,而没有证实这矛盾。我们也不能说神的主权必然需要人有自由,只是神的主权并不必然排挤了人的自由吧了。至于指称代赎和公义之间含有矛盾,我们的答复是,它们不仅不是水火不容的观念,而且代赎必须要有公义存在,才能有意义。它们1者不仅可以并存,并且必须并存。

圣经关于代赎的教训,不仅不反对公义的必须性,而且假设了公义的必然性。首先,如果要有赦免的可能,公义毫不宽容的要求是,先有牺牲的代赎。圣经说神「万不以有罪约为无罪」(出卅四7),因为祂的「眼目清洁,不看邪僻﹔不看奸恶」(哈一13)。但由于这位绝对公义的神的确爱世上的人,祂就赐下祂的独生子……(约三16),祂又为我们的过犯把耶稣交给人(罗四25)。耶稣「为我们的过犯受害,为我们的罪孽压伤﹔因祂受的刑罚我们得平安,因祂受的鞭伤我们得医治」(赛五十三5)﹔祂甚至被天父所离弃(诗廿1﹔太廿七46﹕可十五34)。如果神的公义是可有可无的话,只要祂肯赦免罪恶,人类就可以与祂复和﹔但因为不是,代赎才成为必须。与神复和是以代赎作基础,才能赐予人的。是由于「神在基督里叫世人与自己和好」,使徒保罗才喊叫:「求你们与神和好。」是由于那位不知罪的成为罪,我们才可以「在祂里面成为神的义」。「谁能控告神所拣选的人呢?」这个问题,圣经的答案﹕「有神称他们为义了。谁能定他们的罪呢?有基督耶稣已经死了,而且从死里复活,现今在神的右边,也替我们祈求。」(罗八33、34)

从多方面看来,说圣经对捆缚——自由这个问题提出两个不同的信息,是最令人惊讶的。调解这两系列教训是难以说明的,但明白它们能并存却并不困难。每个人都可以亲身体验到他心灵中自由——捆缚这主题的真实性。酗酒成性的人不单了解他不能抗拒杯中物的诱惑,他更知道他不能抗拒杯中物。他知道保罗的话正适合应用于自己身上:「我所愿意的,我并不作﹔我所恨恶的,我倒去作」(罗七15)。在他的经验中,对被禁止的事物:爱和恨是同时存在的。通常恨的是事物的后果,而爱的.是事物本身。酗酒者和所有其他罪人,都经验到哈佛大学的波宁教授(Professor Boring)和其他人所说的「认识的不协调」(cognitive dissonance)。这词句所指的,是在人知道什么应该做的(「认识的」原素)和他实际做出来的事情(「不协调」的原素)之间,存在着分歧和差异而言。

「认识的不协调」是正常人(犯罪但不是精神分裂的)常有的经验。人在日常生活所经验的事物,应该可以在思想上了解。当圣经教导说人是无望地在捆缚之中,但又负责任地享有自由,又怎能构成批评圣经有矛盾分歧的教训的藉囗呢﹖说到最后,要不是人享有自由,他又怎会陷于捆缚呢?但如果他没有自由,他根本就不算得上是人。但假如一个人真的像圣经所说,爱慕又倾向邪恶,他自由,随意的选择自然是和他所爱慕的相同了。他正像约拿单。爱德华的「意志的自由」一书中所清楚描写的,不能倾向他所不倾向的,不能喜欢他所不喜欢的,不能选择他所不愿选择的。这样作也是自由,因为自由就是照着自己的本性去选择﹔那么他的捆缚何在?假如一个人知道他所爱慕的是邪恶的,而他所恨恶的却是好的(正如圣经的说法),这难道不会使他焦躁吗?他的心思、良心,他的身体难道不会因着他自己的选择而痛恨自己吗?卡尔,巴特可以说罪是一种「本体的不可能」,但罪人却每天思想和经验到它的真实。那自由的人和受捆缚的人其实是二而一,而圣经描述这个人的状况,也只有一个而非两个信息:这人就是受着自己的捆缚。

最后,圣经对自己也只有一个统一的见证。当圣经宣称它是神的话,也是受灵感的人的话时,它并非传递两个不同的信息,而是一个信息和谐的两面﹔说清楚,圣经是透过受灵感的人写出来的神的话。大多数人都同意圣经宣称它是神的话。但很多人不相信圣经真的是神的话,只是没有人能够怀疑,圣经在很多不同的地方,一而再说自己是神的话。至于圣经有人做作者这一点,大致上大家都承认。一般学者都相信,的确有撒母耳、大卫、以赛亚、雅各和约翰等人,写了不同的书卷。这事实可以导引出两项结论。有些人说圣经既是由人写的,那么神就不可能也是圣经的作者。圣经本身肯定前者,同时也宣称神是作者。故此,他们就认为圣经关于自己的讲法自相矛盾,或有两个信息。

另一个结论,可以从圣经是人所写的这铁定的事实导引出来。这些人写出神要他们写的,故此他们的话亦即是祂的话。圣经不仅教导说这些人的确说出和写出神的话,圣经还指出他们是怎样做到的。圣经对这过程的解释,称之为「灵感」,神把祂的气息吹入圣经的作者里面,以致他们不仅仅是凭着自己说话,而是「神的圣人……被圣灵感动」(彼后一21直译)。没有人能说这样的灵感是不可能的,而这种可能性,圣经说事情的确就是那样。

这个争论的重点,并不是到底圣经是神的话以及/或者是人的话,而只是单纯要指出它说它同时是二者,而这样说并不是自相矛盾的。读者或许会觉得这个问题和前述的问题思想上有点不一样。前述的问题,有不少学者的确以为圣经是有两个不同的信息。但圣经关于自己的见证这问题,学者并不以为圣经有两个信息是问题,而是它本就应该有两个不同的信息﹗坦白说,大多数学者都接受圣经教导说它同时是神的话和人的话。他们甚至认为这说法是水火不相容,不能同时都是真实的。他们,不是圣经,认为圣经必须说它全然是神的话,或者全然是人的话。我们只要说,圣经这说法并不是两个矛盾的论点,而是真理相辅相成的两面。圣经对自己是什么有两个信息,不是圣经的说法,而是批判圣经的人未能证实的指控而已。

虽然从各方各面,有不少人提出对圣经的怀疑和批评,但我们接受圣经是独一无二的,圣经的信息也是独一无二的。只有一位神,除祂以外并无别神。这独一无二的神借着祂的独子主耶稣基督,人类唯一的救主把自己启示出来。这借着唯一的恩典之约而赐予人的唯一救法,是在一种历史里成就的。这救恩白白地赐给同样在一种罪恶里的人类。全人类只有一个福音。为着同样犯罪的人,这独一的神只提供独一无二的称义的途径。神是独一的,圣经只有一本,信息也只有一个。

人可以从任何地方开始,来研读这活泼的启示的道。以神开始,他可以在神的光中看见亮光﹔以人开始,他会随着指示,看见「神的羔羊,除去世人罪孽的」(约一29)。他可以从恩典之约的角度入手探讨这唯一的圣经,或是从救赎的历史的统一性来钻研。如果他从神的主权入手,不久就会看见,这主权保证了神的看顾,使人的生活存留获得照应,并且这主权也成为人自由自主地活动的范畴。他又可以从失乐园开始,一直追溯到乐园失而复得﹔最后看见千万的圣徒,在玻璃海上聚集,同从创世以来就被杀的羔羊高声歌颂赞美。

神铺陈出祂自己的启示的这本圣经,就像人子身上所穿著没有缝口的衣服一样。把圣经撕裂,就像把神的儿子身上的禀衣撕裂一般。神所配合的,不要让任何人分开。当人聚集起来,企图建筑通天之塔时,结果是巴别式语言和信息的大混乱。但当神说话时,祂的话是真实的,阿们的﹔只有一种真道,只有一个信息,只有一位神。祂的教会在祂里面也只有一个,「用和平彼此联络,竭力保守圣灵所赐合而为一的心。身体只有一个,圣灵只有一个,正如你们蒙召,同有一个指望,一主、一信、一洗、一神,就是众人的父,超乎众人之上,贯乎众人之中,也住在众人之内」(弗四3-6)

摘自《圣经—永活神的道》
The Bible—The Living Word of Revelation
Edit by M. C. Tenney
1968 by Zondervan Publishing House
种籽出版社1979年翻译出版

作者简介
约翰.嘉士拿(John H. Gerstner)是匹兹堡神学院的教会历史教授。他著有以弗所书研究﹔得救的步骤﹕约拿单.爱德华的福音信息﹔各大教派的神学﹔以及信仰的理由等。他从哈佛大学获得博士学位,并获得特基奥书院颁赠名誉博士学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