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督翱翔千百场合间——碗盘和尿布堆中的灵修学

作者:马可.盖理(Mark Galli )译者:黄枫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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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德生在出版《信息本圣经》(The Message>以前,已经著作等身。我们可以说,他先前的著作对於今日牧师和平信徒的灵命更新,多少有带领的作用。在《全备关怀的牧养之道》(以琳)、《与马同跑》(中国主日学协会)、《天路客的行囊》(校园)、《返璞归真的牧养艺术》(以琳)等等前作中,毕德生将美国基督教的肤浅一览无遗地显露出来,也提供了鼓舞和振奋人心的解决方法。

因此,毕德生再次写出关於基督徒生活的新作《基督翱翔千百场合间:灵修神学对话》(Christ Plays in Ten Thousand Places: A Conversation in Spiritual Theology)便显得十分重要。这是预计出版五册系列作品中的第一本,毕德生在书中系统化地将他近三十年来所思考的主题,一併提出讨论。这些主题包含灵命的形成、圣经、领导、教会、牧养、属灵方向等。 第一册是关於灵修神学的精彩演绎,结合了敏锐的文化分析与解经,还有关於基督徒生活,全面并吸引人的观点。

他所有的著作,都是孕育自牧会的工作,其中大半的时间在马里兰州贝尔(Bel Air)地方的「基督是王」长老教会,位於巴尔的摩郊区。他创立该教会,二十九年后离开时,约有五百位会眾。之后,前往匹兹堡神学院,接著到温哥华维真学院(Regent College)任教。如今他已退休,回到家乡蒙大拿州居住,但仍怀有牧者的心肠,深深关切教会基督徒的生活。

当毕德生即将完成《基督翱翔千百场合间》的手稿时,今日基督教杂誌的执行编辑马可.盖理和他谈到书中及生活中的一些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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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关於灵命(Spirituality),受到误解最深的是哪一方面?

就是以為:它是身為基督徒的一种特殊的样子,而你要想办法去达到那种样子。那是菁英主义。很多人因著错误的理由受到所谓属灵的吸引,而另一些的人则因而退却:「我不属灵,因為我想要去看足球赛或参加派对,我想发展我的工作」。事实上我试著避开这个字。

问:很多人认為属灵就是与神情绪上的亲密。

那是对於灵命的幼稚看法。我们在谈的可是基督徒的生命,就是跟随耶穌。灵命跟我们两千年来所做的,参加教会、领受圣礼、受洗、学习祷告、正确的读圣经这些东西并没有出入。灵命的内容是很普通的东西。

这种对於亲密的应许,亦是亦非。我们与神确实有亲密时刻,但那就像其他任何一种亲密,是你生活的一环。在婚姻中大多数时刻你不会感到亲密,跟朋友也不会。亲密主要并不是一种谜样的情绪,它是一种生活方式,一种敞开、诚实、有一定程度透明的生活。

问:神祕主义的想法不是与此恰好相反?

我最喜欢大德兰修女的故事。有回她坐在厨房,两手抓住一隻烤鸡,狼吞虎嚥、吃得兴高采烈。另一位修女进来,对她的举止和吃相感到相当讶异。大德兰说:「我吃鸡时,认真吃鸡;我祷告时,认真祷告。」

若你阅读圣徒的故事,会发现他们其实是寻常人物。是有狂喜出神的时刻,但是大概十年才发生一次,甚至那对他们也是一场意外。他们没有刻意做什麼。我们必须釐清人们对於基督徒生活的错觉。基督徒生活的确美好,却不是按著许多人想要的方式。

问:但是福音派人士振振有词地说,我们可以跟神建立「个人化的关係」,那不就暗示著某种属灵的亲密?

这些词汇在我们的社会裡惨遭曲解。倘若亲密的意思是要敞开自己,真诚可靠,而不需要面纱或层层防卫,不需要否认自己原本的模样,那真的很美好。但在我们的文化中,亲密通常带有性方面的暗示,代表某种完成的经验。因為希望生命更多采多姿,所以我想要亲密;很少人会想到牺牲、给予、卸下防卫的概念。亲密有两种方式,而我们美国人的字汇裡,亲密通常是有关於从他人那裡得到些什麼,这可就彻底搞砸了一切。

使用时下文化的语言来解译福音,是非常危险的事。我们的字词定义必须要经过啟示和圣经的淬炼与试验。我们有相当好的字汇、语法,也最好开始对此谨慎以待,因為我们东拼西凑的想出一些话来吸引非信徒的方式,并不是很好。

问:灵命这个字,甚至在基督徒的圈子裡也变质了──这与新纪元运动是否有关连?

新纪元的玩意是老把戏了,它已经存在相当久。它是通往──我想我们可能还是要用这个字──「灵命」的廉价捷径。它迴避许多平凡、日常生活、身体上、物质上的部分。新纪元是诺斯底主义的一种,看起来非常吸引人,因為它不需要跟洗碗盘、换尿布、去上班等等日常活动有关连。它也不用和工作、人群、罪、麻烦、不便缠在一起。

我大半生的时间都是作牧师,差不多有四十五年。我很爱这工作。但是老实跟你说,让我最感到压力的人,就是那些跑来问说「牧师,我如何可以成為属灵的人?」忘掉「属灵」这两个字吧。好好爱你的丈夫,听起来如何?那是一个很好的起点。但是他们想听的不是这个。学著爱你的孩子,按著他们原本的样子接纳他们,听起来怎麼样?

我的名字根本不该跟「灵修学」有任何关连。

问:但你确实和「灵修学」有关连。

我晓得。几年前,我在维真学院的职位是「灵修神学」教授,这可让人很尷尬,你说怎麼办?

问:你让「灵修学」听起来很乏味。

我不是要暗示说,我们这些跟随耶穌的人毫无乐趣可言,没有喜乐、没有丰盛或狂喜。只不过,不是消费者所认為的那回事。当我们用属世的价值来给福音打广告时,就是在欺骗大家。我们欺骗他们,因為其实福音是一种新生命,它包括了跟随耶穌,包括十字架,包括死亡、被悦纳的活祭。我们是在放弃我们的生命。

马可福音对此的描写非常生动。这卷福音书的前半部,是耶穌向大家展现要如何生活。祂医治每个人,而就在一半的时候,祂换了焦点。祂开始让大家看到,要如何死:「现在你们得著了生命,我要教你们如何捨去」。这就是完整的灵命生活——学习如何死。当你学著如何死,就会丢掉那些错觉,而开始能够有真正的亲密和爱。

那包括了一种学习而来的默从不动(passivity),好让我们在关係上的首要模式是接收、服从,而不是给予、获取、做事。这方面我们表现的不太好。我们被训练成要武断、要攫取、要使用,或是要消费、表现。

问:悔改、向自己死、顺服──这些并不是非常吸引人进入信仰的诱因。

我想,你这样看事情的那一刻就已经陷入麻烦。因為这就等於我们加入一个消费的世界,所有事物就变成了:去设计一种能给你某些东西的產品。其实,我们不再需要更多、更好的东西。我们所追求的是生命,是学习如何生活。

我想人们虽然对消费取向上癮,却已经觉得厌烦了。如果我们以好处来包装福音,就是在让人準备陷入失望的陷阱。我们告诉他们的是谎话。

这不是圣经所写的方式,不是耶穌来到我们中间的方式,不是保罗传道的方式。我们到底是从哪裡搞来这些东西的?我们有教科书。我们有圣经,而大多数时候,经文所说的都是「你走错方向了。要掉头。文化是毒害人的。」

我们可曾发现,迦南的巴力文化,是怎样重现在美国教会文化当中?巴力宗教所说的,是那些让你感觉很好的东西。敬拜巴力,就是全部沉浸在:我能从当中得到什麼。当然这是不可思议的成功。巴力祭司所招聚的群眾,与跟随耶和华的人数大概是二十比一。当中有性、有刺激、有音乐、有狂喜、有跳舞。「朋友们,这裡有女孩。我们有雕像、女孩和庆典。」这真是美好的东西。而希伯来人有什麼可以回应呢?神的道。道算什麼呢?好罢,希伯来人至少有庆典!

问:话虽如此,基督教信仰的好处或是诱因,是救恩,不是吗?「当信主耶穌,就必得救」这不是我们可以合理的用来吸引听眾的话吗?

这是我们所拥有最伟大的话:「救恩」,得救赎。我们从一种没有復活的生活方式中被拯救出来,也从自我当中被拯救出来。定义灵命生活的其中一种方式,即对自己感到厌倦、受够了,於是开始走向更好的,也就是跟随耶穌。

但是当我们开始用好处来描述信仰的那一刻,反而是恶化了自我的问题。「有了基督,你会更好、更强壮、更讨人喜爱、你会享受狂喜」。但那只是更多的自己。反而我们要让人们对自己感到厌倦,才能开始注目看耶穌。

我们都遇过某种属灵的人。她是个美好的人,爱主,时时祷告、读经。但是她所想的,尽都是她自己。她不是个自私的人,可是她总是位居自己所做的每件事的中心:我怎样能作更好的见证?我怎样能把这事做得更好?我怎样能更妥善地处理此人的问题?都是我、我、我,在难以看出的偽装之下,因為她属灵的话语让我们无从察觉。

问:所以,我们要怎麼样想像基督徒生活呢?

上週日在教会,有对夫妇坐在我们前面,带著两个捣蛋的小孩。在我们后方两排的长椅,有另一对夫妇,带著两个发出噪音的小顽皮。会眾大多数是上了年纪的人。所以这些人已经习惯於一成不变的生活,他们的小孩早已离家自立多时。结果,崇拜的情形不是非常理想。但是会后我看到六七个年长的人过来,搂搂这位母亲的肩膀、摸摸小孩的头,以同理之心待这位母亲。他们大可為敬拜受到干扰而竖眉瞪眼的。

為什麼人们会要去这样的教会,而不去那些提供托婴服务、有空调、可以安心休息的教会?嗯,因為他们是路德会信徒。他们不介意陷入惨况。挪威的路德会信徒!

而同样这间教会,最近才接待过一位年轻妇女,她带著一个婴儿及一个三岁的小男孩。小孩数週前受洗,但她身旁没有男人。她从未结婚,而且两个小孩不是同一个父亲所生。她出现在教会、要让孩子受洗。她是个基督徒,想要遵循基督徒的方式。所以教会中一对夫妇担任教父、教母。现在教会中有三、四对夫妇,每週日会和她相聚。

这教会中的「喜乐」何在?这些是冷峻的挪威人!却是大有喜乐。当中过著丰盛的生活,只是不同於非基督徒所想的丰盛方式。我想,像这样的教会中,有许多的事发生,他们真的是全然反文化。他们充满喜乐、忠心、顺服和关怀。但你肯定不会从教会增长的文献中读到这些,是吧?

问:但很多基督徒会看这教会,然后说,它死了,只剩下一种代表信仰的组织。

其他教会除了组织以外,有什麼呢?没有人觉得教会没问题,因為教会当中有罪。但是除了教会以外,也没有地方可以作基督徒。在本地的银行中有罪、在杂货店裡有罪。我真的不瞭解这些针对组织的幼稚批评。我就是不懂。

腓特烈(Federick)说过,教会的组织就如同树的外皮。外皮本身没有生命,是死掉的部分。但它保护内部树木的生命,让树不断、不断地成长。若你把树皮剥去,整棵树就会生病、脱水、枯死。

所以没错,教会是死的,但它也保护那活著的部分。当你试著要让教会没「树皮」,它就没有办法持久。它会消失、生病,也容易受到各种恶疾、异端、自我崇拜的破坏。

我在拙著中试著要寻回真实会眾的概念──它到底是什麼。它是圣灵的一种恩赐。為什麼我们总是把那些圣灵不会理想化的东西,自己拿来理想化呢?圣经裡面没有对於教会的理想化叙述,一次也没有。我们现在又多了两千年的歷史,為什麼这麼鲁钝?

问:不过,自从宗教改革以来,我们都支持教会可以被归正的概念。

这从来也没发生。我支持不断改革,但认為我们能够找到全然归正的教会,是很愚昧的想法。

我想那些缠扰牧师的罪(可能特别是福音派牧师),就是没有耐心。我们有目标、有宣教使命。我们要拯救世界。我们要向世上所有人传福音,要做那一切的善事,让教会满足。这真美好,所有的目标都是对的。但这是很慢、很慢的工作,这是一种灵魂的工作、是引领人进入在神面前顺服、爱、喜乐生命的工作。

我们开始不耐烦,就会想抄捷径、不择手段。我们谈论好处、操纵人们,甚至胁迫人。用那种不可思议,很不人性化(impersonal)的语言──操纵、胁迫的语言。

问:但人们通常不会觉得教会在胁迫人。

任何时候,只要罪恶被当成工具来让人做任何事,不管是好的、坏的、毫无人味的,就是在胁迫。还有操纵性的言语──来说服人加入、参与活动,通常都是承诺他们可以得到什麼。

我有个朋友是这方面的专家。他总是这样说:「你得要先辨识出人们所感受到的需要。接著你就可以安排出活动来满足他们这样的需要」。操纵人是非常简单的事。我们太习於被操纵,不管是被影像工业、公关包装或是政治人物的把戏,甚至我们浑然不觉自己被操纵。

这种不耐烦、急著要拋弃耶穌的方法,而想做成耶穌的工作,正是毁掉灵性的兇手。因為我们用不合乎圣经、不同於耶穌的方法来做祂所做的事。这就是為什麼现代人的灵命是一团混乱。

问:但很多牧师看到人们在破碎的婚姻、药物成癮、贪婪当中挣扎。他们理所当然会想要即刻帮助这些人,不管什麼方法,管用就好。

没错,但你没耐心时,有些做法会造成事与愿违的结果。我们如何满足那些需要?我们是以耶穌的方式来做,还是用连锁大卖场的方式来做?

灵命不是关於结果或好处,或是事情。它是关於方法。它是关於你如何做事。你「如何」活在现实中?

到底该如何帮助那许多人?他们的需要很大。你该以耶穌的方式来进行,一次做一样,不能用毫无人味的方式来做福音工作、神国的工作。

我们活在三位一体的神中。我们做任何事都要以三位一体的角度来做,也就是关心人、注重关係。一旦以不带人味、机能化、集团化的方式来做事,就是在推翻福音──这就是我们看到的现代做法。

耶穌是道路、真理、生命,英文的道路(way)就是方法。我们不能以魔鬼的方法做耶穌的工。

我在这方面略有操练,因為有许多牧师被这些不带人味的「方法学」给「去势」了。

对他们来讲,没有关係这回事;他们变成以表演、成功為重。在美国的文化中,如果你身材够高、笑容可掬,要成功很容易。就这样,他们弄丢了自己的灵魂。二十年后,他们没有留下任何东西、或是根本就跌倒了。他们试过各种办法还是没用,就乾脆放弃,或是放弃了再换别样试试。那些发生婚外情的牧师,大概超过百分之九十以上不是因為性慾,而是因為无聊,没有得到自己原本希冀的浪漫生活。

问:要是我们不用需要的角度,改以关联性的角度来看呢?许多基督徒希望和X世代、Y世代或后现代的人传讲,或是一些次团体,像是牛仔或单车族──就是那些一般教会认為无关紧要的人。

当你开始裁剪福音来顺应文化,不管是青年的文化、某一世代的文化或其他任何的文化,你就把福音的精髓拿掉了。耶穌基督的福音不是这世界的国,是完全不同的国度。

我的儿子艾瑞克六年前开拓了一间新教会。美国的长老会有一种给新教会牧师的训练营,在那裡可以学到一切该做的东西。艾瑞克去参加了。其中一位老师说,他不应该穿著牧师袍与圣带,「你要到外面,就是去那个世代,人们会在的地方找他们。」

艾瑞克是个好学生,想要取悦他的同儕。听了这番话,他就没穿牧师袍。他的教会原来是在高中的礼堂聚会。他开始牧会时,每週日都穿著正式西装。但当第一次復活节来临时,他们要领圣餐,他跟我说:「爸,我就是没办法那样。所以我穿上了牧师袍。」

他们的邻居约尔夫妇去了他的教会。约尔正是那种新教会发展所量身订做的典型人物:住在郊区、担任中阶主管、从未去过教会,完全世俗的人。艾瑞克想,他们来可能是因為身為邻居,或是因為约尔对他印象不错。那个復活节崇拜后,他问约尔对他穿牧师袍有何看法。

约尔说:「它让我印象深刻。我太太和我有谈论这件事,我想我们真的要找个神圣的地方,而我们都觉得找到了。」

我想关联这概念是胡说八道。我不认為人们很在意你的教会用哪一种音乐或是你如何安排崇拜。他们要的是一个认真看待神的地方,一个他们被认真对待,没有操弄他们情感或消费需要的地方。

為什麼我们被这些广告、公关的想法给攫住呢?我认為它在毁坏我们的教会。

问:但有些人可能走进艾瑞克的教会,看到他穿著牧师袍,掉头就走,心裡想著,这地方太神圣、太教会了。
那些人如果不是為了要有信仰,為何要去?他们去是要做什麼?

当然,有另一种看法。如果你去的教会,每个人都扮演著宗教的角色,那的确会让人却步。但这种表演的观念、角色的观念可以在牛仔的教会、或其他特定的教会看到──每个人在其中都在演出一个角色。

但我们所参与的是种有著极大奥祕的东西。我们难道要将那一切的奥祕都抹去,才能够掌控它吗?难道敬畏不是敬拜神的核心?

如果我们将信仰詮释得一点奥祕都不剩,也没有敬畏,人们怎麼有办法知道,在他们自己的情绪和需要之外,有更多的东西?在我自己的需要之外,有更伟大的事正在发生;要是教会崇拜和敬拜程序全都以我的需要為中心,我怎能体会这一切?

问:有人会说,有个让人们感到舒适的崇拜,好让他们能听福音,是非常重要的。

我想他们搞错了。就拿我之前说的,週日坐在我们前面的这家人。没有人感到舒适,整个教会一团糟。

虽然如此,当他们走向前,伸出手臂搂著那位尷尬得要命、可怜的母亲的同时,可能体会到更多的福音。

问:我们如何知道:何时算是把事工调适至足以顺应文化,何时又算是跨步到了把福音都牺牲掉的地步?

我想其中一个测试的方法是这样:我是否离开了耶穌的故事、耶穌的方法、耶穌的道路?我是否牺牲掉了关係,对人的关注、有人味的关係来换取捷径或是某种活动,好让事情完成?虽然你有可能很「成功」,但其实你不能用不属於耶穌的方法做耶穌的工作,还蒙混过关。

我想我的一项特质是我保持在地性。我是扎根於牧师的生活,也就是平凡的生活。所以当那些灵性的光芒和影像出现时,老实说我视若无睹。而我对它还有点怀疑,因為那看起来是虚浮不定的,没有立基於本地的环境,也就是你惟一可以活出基督徒生命的环境。

(本文译自Christianity Today, Mar., 2005)

http://www.campus.org.tw/public/cm/cm12/2005/0512-02.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