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国家庭教会重建再思

中国家庭教会重建再思


“你把旌旗赐给敬畏你的人,可以为真理扬起来”(诗60:4)。

    王志勇

简注:本文是我在2003年牧会过程给教会弟兄姊妹的一个总结。愿上帝继续保守他在中国的教会!愿教会在真道上更加接近上帝的心意,能够在这个弯曲背谬的时代像明光照耀,用自己的生命见证时代的真道,使这个道德颓废、价值失落的时代能够看到真正的希望。 

新年之初,反思一年来锡安教会的所走过的历程,以及目前面对的问题,感慨良多。首先感谢上帝的恩典,虽然我是软弱的器皿,但他仍然带领我经过了死荫的幽谷,使我的灵魂苏醒。也感谢上帝恩待我,使锡安教会的同工和弟兄姊妹能够因着爱主的缘故,包容我在各方面的弱点,支持各项教牧工作。唯独上帝的恩典!

一.普遍性问题

瞻望未来,我对于教会的侍奉和发展提出以下的问题和思考。上一主日,我在太平庄聚会点继续分享《申命记》第1章。摩西谈及当初他对老一代以色列人所说过的话:“管理你们的重任,我独自担当不起”(申1:9)。我自己不是摩西这样大有能力的先知,面对教会的诸多问题更是希望大家一起祷告,共同面对,千千万万不可像当初倒毙在旷野之中的以色列人一样,遇到问题不是积极地去面对,而是哭嗥闹事,大发怨言。要晓得教会是永生上帝的家,教会的本质就是重生得救、求告主名的人。我们大家都是互为肢体,谁也不能对谁说:“我用不着你”,而是要彼此相顾,互相配搭,一起建立基督的教会(林前12),使上帝的名得荣耀,基督恩惠的福音得以广传,我们自己在上帝面前也有满足的喜乐。

在谈及中国教会所面对的问题的时候,我曾经听到一个中国家庭教会的带领人说,中国教会有“人才”,外国教会有“钱财”,这二者结合在一起,中国教会就会兴盛了。我们绝不赞同这样的主张。中国教会的软弱是因为在真道上的软弱,是因为不顺服上帝显明的旨意。“人饥饿非因无饼,干渴非因无水,乃因不听耶和华的话。他们必漂流,从这海到海,从北边到东边,往来奔跑,寻求耶和华的话,却寻不着”(摩8:11-12)。“厌烦纯正的道理,耳朵发痒,就随从自己的情欲,增添好些师傅,并且掩耳不听真道,偏向荒渺的言语”(提后4:3-4)。中国教会在真理上的缺乏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1.    在基本真道上不清楚

大多数基督徒不晓得圣经中所启示的上帝到底是什么样的上帝,也不晓得自己当尽的本分是什么。有的人虽然信了很多年,但是,圣经仍然没有读过一遍。对于很多人而言,主耶稣就是洋菩萨,关键是“灵验”,能解决人们经济的问题、家庭的和睦和身体的疾病等。

2.    对教会的治理不关心

 真道上的不清楚,反应在教会的归属和治理上,自然是各种各样的混乱。教会是上帝为信徒设立的家,是主耶稣亲自建造的(太16:18),是“真理的柱石和根基”(提前3:15)。在历史上,大公教会向来主张“教会之外,别无救赎”。但由于受到欧洲文艺复兴以来人本式的个人主义的影响,很多人把地方教会视为对个人的限制和捆绑,不愿意顺服地方教会的次序;或者把教会当作某种形式的来去自由的俱乐部,并没有真正地归于一个地方教会,忠心地参与各项事工和奉献。

(1)对教会的重要性认识不足

 认为教会可有可无,只要信主就能得救。这当然是错误的,信主就是信主所教导的一切话。主耶稣说:“人活着,不是单靠食物,乃是靠上帝口中所出的一切话”(太4:4)。假如我们仅仅信主得救即可,却对主所吩咐的教会生活不闻不问,甚至反对嘲笑,说明我们的心并没有真正谦卑在上帝的话语面前,不过是自以为“信主”,自欺欺人而已。

(2)对教会的严肃性认识不足

 认为只要有两三个人,就可以随意组织教会。设立教会并不是在街上开店那么随便,即使在街上开店也要随从一定的程序。我们认为地方教会是圣徒有组织的聚集。松散性的家庭聚会或查经小组不宜自称教会。根据圣经的教训,教会是有秩序、有组织的、全方位的有机性团契。一般的家庭聚会或查经小组缺乏教会的生活和功能。他们没有主日的公共崇拜,没有使徒所设立的秩序(即在众长老引导下使用各自的恩赐进行事奉,以及用爱心表达出来的劝惩),没有圣礼的施行等。他们的活动虽在某种程度上也具有上述的内容,但主要的强调点是在传福音或其他某一方面上。这种松散性的家庭聚会或查经小组虽有一定的教育内容,但并没有充分地把圣经中关乎教会的内容分享并施行出来。

(3)对教会的组织性认识不足

 认为不需要任何组织形式,只要靠圣灵的带领就行了。所以,我们往往听到很多弟兄姊妹声称,圣灵这样感动我,圣灵那样感动我。但是,他们并不愿意按圣经所启示的程序来面对教会内部的问题。这样的声称往往有妄称主名之嫌,目的往往使自己凌驾于教会之上,为自己不负责任,违背圣经的言语行为开路,达成自己的私欲而已。更有甚者,在中国教会中往往有人自称从主得了什么启示,已经与主直接联系,得到了“尚方宝剑”,这就有成为异端的危险倾向。上帝已经藉着圣经把他的旨意向我们显明出来,圣经足够我们用的,我们不需要任何新的启示,以便对已经成典的圣经增加和删减。我们所需要的是圣灵的光照,使我们明白上帝已经在圣经中向我们启示的真理。我们不否认圣灵的感动,但圣灵的感动绝不会使我们违背圣经中明确的启示,因为“圣经都是上帝所默示的,于教训、督责、使人归正、教导人学义都是有益的,叫属上帝的人得以完全,预备行各样的善事”(提后3:16-17)。圣灵也是上帝,是三一上帝的一个位格,上帝是不会背乎他自己的。在教会的治理上,我们不需要由人的感动来带领,更不能以人的感动为标准,圣经已经启示了治理教会、解决问题的方式和途径。同时,教会也根据基督所赐给的权柄,对于一些具体的事宜,按照“理性之光和基督徒的智慧,遵照圣道的通则予以规定”(《威斯敏斯德信条》1章6条)。所以,基督徒在教会中,“凡事都要规规矩矩地按着次序行”(林前15:40)。

(4)对教会的真假缺乏判断力

对于假教会恋恋不舍,认为不管教会真假,反正里面都有重生得救的人,不必那么认真,以致得罪人,自找麻烦。有真教会,就一定有假教会。真教会的三大标记是合乎圣经的真道的传讲,合乎圣经的圣礼施行,合乎圣经的劝惩。对于假教会,假如上帝允许,使我们有能力,我们就必须予以拆毁重建;假如上帝不许,使我们没有这样的能力,我们就当分别出来,不要与它的罪有份。当一个教会在真理上败坏,与世界行淫为伍,成了属灵的“淫妇”和“贼窝”的时候,上帝给我们的呼召就是:“我的民哪,你们要从那城出来,免得与她一同有罪,受她所受的灾殃”(启18:4)。当然,我们晓得,很多人不愿意离开假教会,不愿意参加或建立合乎圣经的教会,往往不是因为对真道的认识不足,乃是因为害怕受到逼迫,害怕为主的缘故受苦。所以,就因循迁就,同流合污,这样的人最终必然受到上帝的责罚。

3.    福音使命与文化使命

个人的得救并不是福音最终的目的,基督徒赖恩得救,因信称义,更要靠着上帝的恩典,以上帝的律法为标准和工具,完成上帝从创世以来就赐给人的文化使命(创1:28),在个人生活和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分别为圣。

(1)福音派教会所存在的问题

在教会所传讲的信息上,福音派教会一向注重福音使命,想方设法传福音,结果子。他们所传的福音仅仅是“信耶稣,升天堂”之类的信息,与社会的变革和进步没有多大的关联。

(2)灵恩派教会所存在的问题

    灵恩派教会也注重传福音,他们所传的福音往往是神迹的福音,医治的福音,兴盛的福音,说方言,唱灵歌,跳灵舞,往往倾向于萨满教式的巫术邪教。我曾经在《“要谨慎自己和自己的教训”-从北京一家灵恩派教会的实践,反思当代中国灵恩派教会和灵恩运动》一文中曾经在12个问题上剖析极端灵恩派的偏颇。它们是:

1)在上帝论上,突出圣灵,违背传统的三位一体教义的次序;

2)在解经上,私意解经代替以经解经,导致种种谬见;

3)在教会领袖上,带领人倾向于成为邪教领袖;

4)在服事上容易受邪灵的侵扰和人为的操纵;

5)在教会的带领上,从高举耶稣到高举神迹;

6)偏重圣灵的恩赐,丧失对道德伦理的强调;

7)在末世论上,几乎所有的灵恩派都采取悲观的前千派立场;

8)福音信息个人化,情绪化,反对上帝的律法,丧失国度的异象;

9)把基督教实证的宗教变为神秘主义;

10)灵恩运动忽视圣道的宣讲和圣礼的施行,使信徒无法得着上帝话语的牧养;

11)自以为有属灵的独特经历,往往就目空一切,缺乏基督徒的宽容和爱;

12)藐视教会传统,架空圣经,堕落到假敬虔之中。

(3)在律法与福音上的偏颇

 这些所谓的传福音,都有一个共同的特色,就是不注重宣讲上帝圣洁、公义的律法。但是,非因上帝的律法,人就不知何为罪(罗7:7),因此,很多所谓的认罪悔改并没有牢固的基础。同时,上帝的律法也是重生得救之人自由生活的标准(雅1:25),不传讲上帝的律法,哪怕是基督徒也不知道如何行事为人与蒙召的恩相称。

4.    传道人与教会的关系

 教会的问题往往集中体现在传道人与教会的关系问题上。从中国教会的历史来看,因为福音并不是首先在中国显明的,所以自然就存在一个传教的问题。既然在中国建立本来没有的基督教会,也就存在教会与当地政府和文化的关系的问题。这是一个比较复杂的问题,难免挂一漏万。因为外国教会和差会也有好的,确确实实为中国的福音事业抛头颅,洒鲜血,热爱中国人民,尊重中国教会。在国家政府和各级执政官员中,也不乏对基督教采取支持或同情态度的。但我们在此处主要还是考虑所存在的问题,而不是歌功颂德。一切真正的善行上帝都会记念,他是从来都不会偏待人的。

(1)来自外国教会的挤压

 外国宣教组织在中国建立教会的时候,往往不注重中国当地兴起的传道人,甚至在组织上予以辖制。所以,在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前,中国本地的传道人一直在地方教会中没有地位。这就造成破口,使得有人可以利用民族主义的情绪,在教会内推波助澜,大做文章,破坏教会的合一。

(2)来自当地政府的威胁

    另外,因为中国传统上是一个中央集权的专制国家,历朝历代都设立宗教管理部门,对各个宗教进行监督和管理,对基督教当然也不例外。尤其是无神论政府,更是对基督教百般仇视,或者用阳谋,直接关闭教堂,逮捕传道人,烧毁圣经,赤裸裸地运用国家暴力,对基督教赶尽杀绝;或者采取阴谋,用挖墙脚,搀砂子等类的方法,进行渗透和控制,所以真正爱主的传道人往往受到排挤和迫害,无法立足。

(3)来自地方会众的误解

中国本土的传道人不仅受到外国差会的挤压,无神论国家政府的威胁,另外,还有来自会众的压力。尤其在中国教会中,因为中国教会传道人长期受外国差会的资助,甚至一般的会众也往往是西方国家富裕的教会资助或扶贫对象,因此中国教会长期形成了“要”和“受”的习惯。伸手“要”国外教会或差会的金钱和物资,心安理得,“受”之泰然。对于中国本土的传道人,中国会众往往是觉得“月亮是外国的圆”,“外来的和尚好念经”等,从内心里就有崇洋媚外的倾向。如果中国本土的传道人要求地方教会经济上的供养,往往就有会众认为,这传道人无能,不能从外国人那里取得资金,反倒向我们伸手要钱;也有的会众似乎比前者更属灵,甚至会认为,传道人既然是为了主的缘故传道,为什么还要教会的奉献呢?为什么不效法使徒保罗,“传福音的时候,叫人不花钱得福音” (林前9:18)呢?

 如此以来,中国本土的传道人或者是仰赖国外的奉献,丧失经济上和精神上的独立性;或者是向无神论国家政府投降,从凯撒那里领津贴,评级别,分房子,完全成为御用的工具;或者是坚持圣经的教导,坚持良知上的独立与自由,与自己所牧养的地方教会的会员不断磨合。无论如何,中国教会若要真正地强大起来,不是靠人所渲染的数字,而是必须归回圣经。包括在传道人和教会的关系上,也必须归回圣经。传道人是灵魂的牧者,必须“专心以祈祷传道为事”(徒6:4)。会众必须尊重传道人,忠心地奉献,供养传道人生活上的需要。只有如此,中国教会才能进入良性循环,成为坚固的教会,不受外国人的耻笑,也不受国家的辖制,使教会真正成为上帝真理的灯台、耶稣基督的精兵和社会良心的声音。

二.特殊性问题 

    当初上帝赐福以色列人,使他们的人数“像天上的星那样多”(申1:10)。摩西的愿望是:“惟愿耶和华你们列祖的上帝使你们比如今更多千倍,照他所应许你们的话赐福与你们”(申1:11)。但摩西也坦率地承认:“但你们的麻烦,和管理你们的重任,并你们的争讼,我独自一人怎能担当得起呢?”(申1:12)由此看来,上帝赐福我们,并不是使我们一劳永逸,从此高枕无忧,与祝福相伴的是问题的出现。有人就有问题,工作就是解决问题,解决问题就是取得进步。因此,问题是化妆的祝福。我们生活的意义就在于面对问题。在解决问题时,首先要分析问题。既要有宏观的面上的认识,也要有微观的点上的分析。按我们中国人习惯说,就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以下根据圣经和我们教会的实践,和大家探讨一些具体的问题。

1.    传道人的问题

 关于传道人,从宽泛的角度而言,每个基督徒都当为主作见证,传扬主的真道,看顾其他的肢体,这是每个基督徒都义不容辞的本分。

(1)传道人的界定

 今天在中国教会里,一方面是传道人缺乏,一方面又是传道人满天飞。到底何谓传道人呢?就严格的定义而言,传道人是指教会中的牧师、长老、教师这些作为上帝圣言之出口的人,特别是指担任牧师职分的人。作为教会中的传道人,首先当是真正重生得救的人;其次,要有上帝特别的呼召;第三,要有个人的学习和预备;第四,要有教会的呼召;第五要有会众的认可;第六,有众长老的按手。作为改革宗教会的传道人,必须明白改革宗教会的特色和教义,以圣经为最高的权威,坚持自己所告白的改革宗信仰。

(2)教会对传道人的资格要严格的界定

 我们教会之所以对传道人要严格的界定,首先因为这是圣经中的吩咐。为了保守真道的纯正,使上帝的群羊能够得到牧养,教会当有计划地栽培新的传道人。已经从事传道职分的,也要不断学习,充实自己。另外,现在中国教会对传道人的界定比较混乱,有的人并没有上帝的呼召,不过是按自己的私意妄然奔跑;许多人盲目冲动,“向上帝有热心,但不是按照真知识”(罗10:2),就像当初那些犹太人一样,最终把主耶稣钉死在十字架上;更有许多人是来吃教的,吃羊的,因为没有工作,不愿意在社会上劳苦作工,就到教会里混碗饭吃,“以敬虔为得利的门路”(提前6:5)。更有些人是撒旦的使者,以光明天使的形像出现,其实“外面披着羊皮,里面却是残暴的狼”(太7:15)。因此,教会对传道人的资格要严格地界定,并且会众对传道人也不要盲目崇拜,要“天天查考圣经,要晓得这道是与不是”(徒17:11)。并要保持警醒,予以适当的监督,免得为魔鬼留地步。因此,我们教会由长老会保留对传道人的监督和审判,不准许任何个人在教会内任意妄为,既是为了教会的圣洁,也是为了保护会众的利益。

(3)传道人不能扮演老好人的角色

 传道人作为教会中的老师,是以诚惶诚恐的心来作上帝的工作。在教会中直言不讳,得罪人,并不是因为私欲的缘故,而是因为忠于上帝的托付。传道人所扮演的绝对不是老好人的角色。雅各提醒说:“我的弟兄们,不要多人作师傅,因为晓得我们要受更重的判断”(雅3:1)。传道人作为教会的守望者,非常重要的工作之一就是警戒的工作:“人子啊,我照样立你作以色列家守望的人。所以你要听我口中的话,替我警戒他们。我对恶人说,恶人哪,你必要死。你以西结若不开口警戒恶人,使他离开所行的道,这恶人必死在罪孽之中,我却要向你讨他丧命的罪(原文作血)。倘若你警戒恶人转离所行的道,他仍不转离,他必死在罪孽之中,你却救自己脱离了罪”(结33:7-9)。所以,传道人的侍奉不仅是和好的侍奉,也宣告上帝的审判,警戒人回转归向上帝。主耶稣基督有“八福”的教训,但他也有“七祸”的宣告(太23:13-36)。

(4)传道人当有先知精神和刚勇之气

 当今教会的传道人,一是因为从外国人那里领薪水,要把堂点的数目和聚会的人数当作成绩汇报,所以想方设法地笼络人心,不愿也不敢得罪人。或是领受国家的津贴,对于灵魂的状况漠不关心,更不愿意招惹麻烦。但是,靠着上帝的恩典,我们仍然要牢记使徒保罗的榜样和教训:“我现在是要得人的心呢,还是要得上帝的心呢?我岂是讨人的喜欢吗?若仍旧讨人的喜欢,我就不是基督的仆人了”(加1:10)。所以,传道人既要有为羊舍命的爱心,也要有疾恶如仇的先知精神和刚勇之气。该祝福的就祝福,该咒诅的就咒诅。我说这话可能绊倒很多人。传道人怎能咒诅人呢?当然,此处所讲的并不是一般人所理解的“咒诅”,而是合乎圣经的咒诅,也就是宣告上帝的审判。所以,对于那些传另外一个福音的人,使徒保罗就宣告了来自上帝的咒诅:“但无论是我们,是天上来的使者,若传福音给你们,与我们所传的不同,他就应当被咒诅。我们已经说了,现在又说,若有人传福音给你们,与你们所领受的不同,他就应当被咒诅”(加1:8-9)。当有人传讲非受割礼就不得救这样的假福音的时候,使徒保罗说:“恨不得那搅扰你们的人把自己割绝了”(加5:12)。保罗甚至说这些传异教的人是“犬类”(腓3:2),也就是我们平常所说的骂人话“狗东西”!保罗甚至也说自己:“若不传福音,我便有祸了”(林前9:16)。使徒保罗解释说:“我为你们起的愤恨,原是上帝那样的愤恨,因为我曾把你们许配一个丈夫,要把你们如同贞洁的童女献给基督;我只怕你们的心或偏于邪,失去向基督所存纯一清洁的心,就像蛇用诡诈诱惑了夏娃一样”(林后11:2-3)。关键是我们在上帝面前的心志。

    (5)传道人当有好的装备

    拥有优秀的牧者,不仅是教会的福分,甚至也是国家的福分。“我也必将合我心意的牧者赐给你们,他们必以知识和智慧牧养你们”(耶3:5)。加尔文先生说:“要维系我们的生命,享受今世的生活,我们离不开太阳的光热和日用的饮食。要在这个世界上保守教会的存在,更是离不开使徒和牧师的职份。”(《基督教要义》4卷3章2节)。传道人自己要刻苦学习,教会也当按着上帝的供应,为传道人创造、提供好的学习条件。

(6)教会当尊重传道人

主耶稣曾经对门徒说:“听从你们的就是听从我;弃绝你们的就是弃绝我;弃绝我的就是弃绝那差我来的。”(路10:16)“那善于管理教会的长老,当以为配受加倍的敬奉。那劳苦传道教导人的,更当如此”(提前5:17)。教会对传道人的尊重不是空泛的,具体应当体现在为传道人祷告上,更具体的就是为传道人及其家人提供充分的物质上的供应,使他们能够安心传道。当然,传道人当注重自己的品格,在属灵的美德上为信徒树立良好的榜样。

   

2.    平信徒的问题

 平信徒是指在教会中没有担任圣职的人员。平信徒也是教会的肢体,在教会中同样重要,与教牧人员相比,并无圣俗之分,只是职分与分工不同而已。目前国内教会一般信徒所存在的问题就是对地方教会缺乏忠心,成为职业性“听道人”,到处串教会,跑来跑去,品头论足,没有长进,自召咒诅。或者,虽然在一个教会之中,因为对真道不清楚,传道人讲的好,就容易盲目崇拜;传道人讲的不好,也不晓得如何帮助传道人,为传道人祷告,帮助他们购买书籍,有更好的学习机会和学习条件,而是随意论断,指指点点,看人不看上帝。另外,大多数平信徒没有养成忠心奉献的习惯,甚至一听传道人讲奉献,就觉得这个教会不属灵,其实这是一个心态的问题。有许多平信徒抱怨教会不属灵,讲坛的信息不能“喂饱”他们。这样的人,如果询问他在十分纳一上是否忠心,一般都是退避三舍,环顾左右而言他。另外,平常有没有养成读经祷告的习惯?有没有把已经接受的信息付诸实践?这也是一般平信徒需要特别反思的地方。

3.    弟兄的问题

之所以把弟兄的问题特别单列出来,是因为弟兄确有问题!中国教会里往往有几多-妇女多,文盲多、农民多、老人多、边远贫困地区多等。不管问题表现在哪里,关键是弟兄没有发挥自己当发挥的作用。

弟兄在教会中非常宝贵,按创造的次序,弟兄应当发挥带领的作用,不管是在家庭中,还是在教会中,合乎圣经的次序都是男人带头。亚当的犯罪就是因为没有发挥好带头人的作用。在士师底波拉的时代,上帝虽然兴起底波拉为以色列的领袖,但上帝的心意始终是弟兄要兴起。所以,在与迦南王的将领西西拉争战的时候,底波拉打发人将巴拉召来,对他说:“耶和华以色列的上帝吩咐你说:你率领一万拿弗他利和西布伦人上他泊山去。我必使耶宾的将军西西拉率领他的车辆和全军往基顺河,到你那里去,我必将他交在你手中”(士4:5-7)。可惜,巴拉并没有刚强壮胆,而是说:“你若同我去,我就去;你若不同我去,我就不去”(士4:8)。所以,在争战之后,底波拉总结说:“以色列的官长停职,直到我底波拉兴起,等我兴起作以色列的母”(士5:7)。关键是在以色列中担任官长的弟兄在面对困难时“停职”!弟兄一定要靠着主的恩典,在真道上作大丈夫,好好发挥带头人的作用。

目前在一般教会中,即使有弟兄,往往也是阴盛阳衰,惟惟诺诺,缺乏弟兄当有的阳刚之气,也缺乏强烈的责任心。惟愿上帝在我们中间兴起更多的弟兄来,能够成为大能的勇士,说话算数,追求圣洁,勇于承担责任,敢于为主舍命。

4.    姊妹的问题

 姊妹的问题也非常重要。教会中的长老职分必须由弟兄出任,这是许多不明白圣经的人甚为反感的。在教会的治理上,我们既不能男权主义,也不能女权主义,而是神本主义,一切以上帝所启示的无谬的圣言为标准。“上帝就照着自己的形像造人,乃是照着他自己的形像造男造女”(创1:27)。男女在人格、尊严和价值上,在上帝面前是全然平等的,但是,平等并不意味着相等或一样,而是要平等地各自承担各自不同的性别角色。男女两性的不同不仅是为了生理上结合的需要,还涉及我们人性的根源深处。所谓的“女权运动”最终所导致的乃是神圣的女性和母性被贬低,导致对儿童和家庭的破坏,女性最终也成为受害者。

圣经中明确吩咐,在婚姻关系上有神圣的次序:“你们作妻子的,当顺服自己的丈夫,如同顺服主”(弗5:22)。在教会中,使徒保罗强调:“女人要沉静学道,一味地顺服。我不许女人讲道,也不许他辖管男人,只要沉静” (提前2:11-12)因此,在地方教会中,妇女应当学道,而不是带头来领导男人,妇女不能教导或管辖男人妇女可以是卓越的老师,并且也有领导的能力。但当教会聚集时,男人要教导和治理教会这个家,而不是妇女。保罗对此所提出的理由是:“因为先造的是亚当,后造的是夏娃。且不是亚当被引诱,乃是女人被引诱,陷在罪里。然而女人若常存信心爱心,又圣洁自守,就必在生产上得救”(提前2:9-15)。因此,保罗诉诸创造的次序,并不是因为当地的文化,妇女缺乏教育等原因。“妇女在会中要闭口不言,像在圣徒的众教会一样。因为不准她们说话。她们总要顺服,正如律法所说的。他们若要学什么,可以在家里问自己的丈夫。因为妇女在会中说话原是可耻的。上帝的道理,岂是从你们出来吗?岂是单临到你们吗?若有人以为自己是先知或是属灵的,就该知道,我所写给你们的是主的命令。若有不知道的,就由他不知道吧。所以我弟兄们,你们要切慕作先知讲道,也不要禁止说方言。凡事都要规规矩矩地按着次序行”(林前14:34-40)。不管是旧约中雅各的十二个儿子,摩西和各支派所选举的长老,还是耶稣基督所拣选的十二个使徒,都是男性。而且耶稣基督所拣选的十二位男性使徒的名字,将被用来命名新耶路撒冷城的根基,永远地被记念(启21:14)。在《约翰福音》17章中,主耶稣为教会的合一祷告,而不是为男女的相等祷告。

当然,使徒保罗并没有绝对禁止女人教导(徒18:26;多2:3-4;提后1:5);但在正式公开的聚会中,不蒙头是不可以教导的(林前11:5)。蒙头所代表的是谦卑,是顺服上帝所创造的次序。

顺服并不等于在地位上就低一级。使徒保罗明确地说说:“我愿意你们知道基督是各人的头,男人是女人的头,上帝是基督的头”(林前11:3)。保罗在此处强调父上帝与子上帝耶稣基督之间在权柄上的次序。基督自己顺服了父上帝。耶稣基督是上帝的儿子,在本质、全能、荣耀和尊贵上,他是完全并且永远与父上帝同等的,但在职事角色上则是不同的。在他为救赎者,被父上帝差派的角色和职事中,在功用上顺服父上帝,甘心乐意地顺服于父上帝的权柄和旨意(林前15:28;3:23)。因此,平等与顺服能够同时存在,其最好的例子就是主耶稣基督的服事,“出于上帝而为上帝,出于光而为光,出于真神而为真神”(《尼西亚信经》),主耶稣基督在他真正的顺服中完成了自己的使命。

因此,男女在上帝面前是平等的,但却有不同的角色,教会应当由弟兄带领,这是基于:(1)上帝创造的次序;(2)教会中普遍的实行;(3)在上帝位格中的次序;(4)耶稣基督的吩咐;(5)基督和教会的关系。

当然,在目前教会比较软弱的状况下,特别是在中国家庭教会中,许多聚会都由妇女带领并讲道,我们不能因为教会当由男性带领,就主张这些教会都停止聚会。曾经有一位弟兄问妇女是否能在教会中讲道的问题,我的回答是:“为什么弟兄不能讲道呢?”如果弟兄还没有兴起,姊妹仍要继续服事。但是,要在祷告中寻求上帝的怜悯,求主在教会中兴起弟兄来带领教会。

5.    聚会点的问题

中国的家庭教会,往往是在弟兄姊妹的家中聚集。把自己的家庭奉献出来,成为接待家庭或聚会点,这当然是来自上帝的感动,有奉献的心志。奉献家庭需要特别大的信心,也需要付出特别的耐心和辛劳,同时也承担各样的奉献。在上帝面前有这样奉献心志的人,必得上帝特别的祝福。但是,因为人的败坏,在这一方面也存在各样的问题。因此,奉献家庭也要时常省察自己,避免因此而骄傲,不仅不受益,反而“不是受益,乃是招损”(林前11:17)。目前,在国内教会中一般出现的问题是:

(1)随意在家中开设聚会点

认为在自己家里聚会就会避邪蒙福,根本不尊重教会的次序,认为开设聚会点就像在街头摆摊一样;出于这样的动机,往往是一出现风吹草动,或者自己一不高兴,就不让弟兄姊妹在他家中聚会了,根本没有敬畏上帝的心,完全是按私意而行。

(2)把聚会点变成自己的据点

有的人在自己家中开设聚会点之后,往往把教会的聚会点变成行使个人私欲的据点,不顺服教会的次序,对于教会的带领指指画画。有的家庭甚至直接垄断聚会的奉献,窃取上帝家中的财物,犯下亵渎之罪。更有甚者,一旦教会的带领或讲道不合乎自己的意思,便不按教会的次序解决问题,而是随自己的意思任意赶走传道人,认为自己可以花钱雇佣他人,从而成为带有“教霸”色彩的人物,招惹上帝的忿怒。

6.    安息日的问题

遵守安息日,是上帝在圣经中重要的吩咐。守安息日为圣,绝不是仅仅在摩西十诫中才开始出现,这是上帝在创世时所设立的次序(创2:3),在西乃山启示十诫之前,以色列人在旷野就遵守安息日(出16:23)。主耶稣基督明确指出:“安息日是为人设立的,人不是为安息日设立的。所以人子也是安息日的主”(可2:27-28)。安息日有着巨大的属灵意义和社会意义。在十诫中,第一版涉及人与上帝的关系,其中第四诫是标记性的;第二版涉及的是人与人的关系,其中标记性的诫命是第五诫。所以在圣经中多次强调这两条诫命:“你们个人都当孝敬父母,也要守我的安息日。我是耶和华你们的上帝”(利19:3)。

目前,我们中国教会在遵行安息日的诫命上都非常软弱,求上帝怜悯我们的罪,并引导我们真正明白安息日的含义,靠着主的恩典将这日分别为圣。“你若在安息日掉转(或作谨慎)你的脚步,在我圣日不以操作为喜乐,称安息日为可喜乐的,称耶和华的圣日为可尊重的。而且尊敬这日,不办自己的私事,不随自己的私意,不说自己的私话。你就以耶和华为乐。耶和华要使你乘驾地的高处。又以你祖雅各的产业养育你。这是耶和华亲口说的”(赛58:13-14)。

7.    传福音的问题

 传福音是耶稣基督的吩咐,也是教会的血液。一个教会若是失去了宣教的异象,就会成为一团封闭的死水。但是,教会也不能用外展性的传福音来回避内在的问题,把传福音当作解决一切问题的灵药,回避一切问题的盾牌。在传福音的问题上,重要的是“传”,但更重要的是一定要传圣经中所启示的福音。

(1)传福音的内容

 福音的内容并不简单。既然上帝要藉着这恩惠的福音来拯救灵魂,撒旦一定会败坏福音的信息。在我们撒好种的地方,仇敌肯定也会来撒孬种,“将稗子撒在麦子里”(太13:25)。有的人传“医治”的福音,有的人传“兴盛”福音,有的人传“妇女解放”的福音,人有多少邪情私欲,就有多少种所谓的福音。这些掺杂了私货的所谓的福音,并不是圣经中所启示的福音,而是“别的福音,那并不是福音,不过有些人搅扰你们,要把基督的福音更改了”(加1:7)。传这样的福音,不仅不得上帝的喜悦,反倒“应当被咒诅”(加1:9)。当然,关于福音具体的内容,也就是基督徒所必须相信的,已经在使徒信经中简略地教训了我们(《海德堡教理问答》22问,23问)。我们应当好好地学习,免得无意中被撒旦使用,出任撒旦的使者,传讲另外一个福音。

(2)传福音的方式

    传福音的方式有很多种。目前流行的偏见是:传福音一定要嘴上说,出门传,发单张,作见证等。这些方式我们都不排除。但是,我们在传福音的方式上要有一个更平衡的看见。

最好的传福音的方式就是以我们圣洁的生活来见证主。在《海德堡教理问答》86问,论及行善的时候指出:基督徒当出于感恩的心而行善,“由于我们生命中敬虔的生活,使我们可以赢得他人归向基督。”

在传福音中最忌讳的就是我们的生活本身没有好的见证,假冒伪善。主耶稣当初谴责某些传福音的法利赛人:“你们这假冒伪善的文士和法利赛人有祸了!因为你们走遍海洋陆地,勾引一个个人入教,既入了教,却使他作地狱之子,比你们还加倍。你们这瞎眼领路的人有祸了!……你们这无知瞎眼的人哪!”(太23:15)。使徒保罗也反复提醒自己,警戒别人:“我是攻克己身,叫身服我,恐怕我传福音给别人,自己反被弃绝了”(林前9:27)。

所以,在传福音的方式上,我们提倡:首先自己要明白真理,知道自己所传的是什么,并且靠着主的恩典行出来。这是用个人圣洁的生活作见证;其次,是家庭的敬虔,每个信主的家庭都当进行家庭敬拜,使家庭成为所在地方的一个金灯台。这是以家庭敬虔的生活作见证;第三,每个基督徒都当有自己的工作,并且在自己的工作岗位兢兢业业,任劳任怨,追求卓越,“好像服事主,不像服事人”(弗6:7),发挥光与盐的作用。这是在工作岗位上的见证;第四,每个基督徒都当关心社会事务,为当权在位的祈祷,同时确确实实地作一些实事,比如修桥补路,爱老怜贫,尽自己的能力怜悯鳏寡孤独等弱势群体,这必为上帝所喜悦,并吸引人归向主。这是基督徒在社会上的见证。第五,非常重要的是地方教会的建造,传道人有智慧,有见识,有爱心,忠心传讲上帝的真理。平信徒谦卑好学,尊敬长者,彼此扶持,积极发挥各自的恩赐。教会治理有方,井然有序。这是基督徒在教会生活方面的见证。

若是基督徒以这种积极的全方位的方式作见证,传福音,福音不仅会传出去,还会吸引人前来:“我们要去你们同去,因为我们听见上帝与你们同在了”(撒8:23)。不信的人见到我们的好行为也会为我们作见证,“你们的光也当这样照在人前,叫他们看见你们的好行为,便将荣耀归给你们在天上的父”(太5:16)。而且,当人家来到教会中的时候,也能留的住,使人得造就。

   (3)传福音与教会

    中国教会在传福音与教会的关系上一直有软弱之处。许多人自己没有健康的教会生活,所以,就避开教会传福音,传福音之后既不带领人进入教会,也没有更多的跟进。更有的人把传福音作为逃避问题的方式,在家里与妻子打架,不愿意面对,就出门传福音!更有人把传福音当作一种可以使自己摆脱罪咎感的途径,他们平常没有忠心地奉献,认为自己传福音了,就可以在上帝面前没有愧疚。

在《使徒信经》中,告白“我信圣灵”之后,马上就是“我信圣而公之教会”。圣灵固然可以直接在人身上作工,没有人能够拦阻圣灵的工作。但圣灵通常作工的方式是藉着上帝的圣言和上帝所设立的教会来作工。特别是我们中国人,习惯了各自为政,习惯了每个人单独与上帝直接取得联系,根本不把教会的次序放在眼里。但是,真正重生得救的人必定愿意谦卑在上帝的话语面前。当安提阿教会产生争议的时候,使徒保罗甚至没有运用自己使徒的权柄,直接宣告来自圣灵的启示,吩咐他人顺服,而是与众弟兄商量,把问题提交耶路撒冷总会的使徒们和众长老来解决(徒15)。难道我们能够声称比使徒保罗更属灵吗?难道感动众圣徒的灵只是感动你一个人吗?

在教会中,最可怕、最危险就是那些自称属灵,直接与上帝或基督联系,不把教会的次序和其他弟兄姊妹放在眼里的人。但上帝的旨意是“藉着教会,使天上执政的、掌权的,现在得知上帝百般的智慧”(弗3:10)。由于地方教会软弱,在基督教教会中就有大大小小的无数“教皇”、“教霸”兴起,魔鬼藉着他们搅扰基督的教会,使得教会内部瘫痪,没有力量。尤其是我们中国人,习惯了各自为政,各自站山为王,缺乏合作与配搭的概念,我们一定要晓得我们在这个方面的软弱。最危险的并不是罗马那个教皇,而是无数大大小小的隐型教皇。

8.    家庭的问题

家庭是上帝设立的第一个组织,在伊甸园中就已经存在了。没有家庭祭坛的建造,教会不管在形式上如何,都会是软弱的。很多弟兄不在家庭中尽当尽的本分,甚至不明白上帝的心意,把家庭视为自己服事上帝的累赘。岂不晓得上帝设立并赐给我们家庭,是让我们在家庭中操练敬虔的吗?所以,在圣经中谈及长老的资格的时候,首先并不是在教会中的表现,也不是在外边传了多少福音,结了多少果子,而是在家庭生活方面的见证:“只作一个妇人的丈夫,有节制,自守、端庄,乐意接待远人,善于教导,不因酒滋事、不打人,只要温和,不争竞、不贪财,好好管理自己的家,使儿女凡事端庄、顺服。人若不知道管理自己的家,焉能照管上帝的教会呢?”(提前3:2-5)。这些所说的都是弟兄在家庭中的见证。所以,我们希望弟兄好好地在家中发挥仆人带领人的角色和作用。

对于姊妹也是如此。姊妹首先要在家中操练顺服的美德,按照上帝的旨意,顺服自己的丈夫,分担家务,教育儿女。否则,“有敬虔的外貌,却背了敬虔的实意”(提后3:5)。“这些妇女担负罪恶,被各样的私欲引诱,常常学习,终究不能明白真道”(提后3:6-7)。所以,妇女不能以丈夫不信主为借口,不顺服、敬重丈夫;也不能以教会的服事为借口,忽视在家庭中的责任。哪怕丈夫一时还不信主,只要姊妹有顺服的美德,“他们虽然不听道,也可以因着妻子的品性被感化过来,这正是因看见你们有贞洁的品行和敬畏的心”(彼前3:1-2)。姊妹在教会中的侍奉当以在家庭中的侍奉为优先,并且必须顺服众长老的治理,不得“辖管男人,只要沉静”(提前2:11)。很多姊妹非要参与教会的管理不可,并要在教会中担任长老,甚至牧师的职分。有的新派教会甚至按立同性恋者为牧师或长老。这都是违背圣经,为上帝所恨恶的。在我们教会中绝不允许出现这样的现象。很多姊妹在教会中闹事,不愿意顺服教会的次序,若是仔细查考,这样的姊妹往往在家庭中也不顺服丈夫的权威,在教会中更是自称属灵,任意妄为,混乱教会的次序。这恰恰是使徒保罗所严严地责备的(林前14:1-40)。唯愿我们教会中的姊妹,“只要以里面存着长久温柔、安静的心为装饰,这在上帝面前是极宝贵的”(彼前3:4)。

9.    婚姻的问题

目前教会在婚姻的问题上存在的问题很多,一是因为不明白上帝的心意,二是因为刚硬悖逆,不愿意按上帝的心意而行。在我们教会中曾经有很多婚姻方面的讲座和讲道,但这方面的教导仍然不够。

在婚姻的原则上,我们晓得,必须是一男一女,结成一夫一妻,走一生一世的道路。在达成婚姻的幸福上,我们晓得要分三步走,一是离开父母,二是与妻子联合,三是二人成为一体(创2:24)。在婚姻问题上关键是要有约的意识,不可像世人一样“跟着感觉走”。弟兄要勇于求婚,征得女方的同意订婚,然后就要安排合适的时间结婚。基督徒绝不能与不信的人谈婚论嫁,同负一轭(林前6:14),借口是先向对方传福音,其实是被自己的情欲牵引。另外,在婚嫁的问题上,基督徒绝对不能像世人一样进行所谓的“自由恋爱”,挑挑拣拣,朝三暮四,甚至效法当今社会的恶俗“试婚”,或未婚同居。若是发生这样的事情,原先不明白上帝旨意的,要悔改归正,因为无知并不是借口。假如明白了上帝的旨意,仍不悔改,活在罪中,就当受到教会的劝惩,赶出教会,交付撒旦的手下。

当然,婚后夫妻关系的建造也非常重要。中国人在文化传统上一直不注重婚姻关系的建造,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之后,更是所谓的为革命牺牲家庭和婚姻。哪怕我们是受过大学教育,也没有人晓得如何建造夫妻关系。大学里开设性教育,但却没有人教授夫妻相爱的艺术。所以,我们希望靠着上帝的恩典,教会在这方面有更多的教导,更重要的是求上帝感动我们的心,使我们能够并且愿意认识并遵行上帝在婚姻上的旨意。

10.   工作的问题

 此处的工作是指我们在社会中的呼召。上帝的旨意是让我们“六日要劳碌作你一切的工”(出20:9),“在一切劳碌中享福”(传3:13)。“总要劳力,亲手作正经事,就可有余,分给那缺少的人”(弗4:28)。“若有人不肯作工,就不可吃饭”(帖后3:10)。可见,工作是上帝给我们的呼召,工作是神圣的。

(1)   在工作的圣俗上

    有的人认为传道人的工作是神圣的,站讲台,作上帝话语的出口是神圣的。而其他的工作则是世俗的。这并不是圣经中的划分。其实,上帝一开设吩咐人类始祖亚当的工作,就是修理看守伊甸园(创2:15)。所以,工作不分圣俗,只要是出于真信心,合乎上帝的律法,目的是荣耀上帝,都是上帝悦纳的善行。“只要照主所分给各人的,和上帝所召各人的而行”(林前7:17)。

(2)   在工作的界限上

    工作有分工,就有界限,不可以随意僭越。扫罗曾经因为撒母耳没有按所定的日期来到,就违背耶和华的诫命,取代撒母耳献上燔祭,不仅没有得到赞赏,反倒受到撒母耳的的责备,上帝也因此而废掉了他的王位(撒上13:8-14)。犹大国王乌西雅心高气傲,僭越祭司的职分,要到耶和华的坛上烧香,受到上帝的审判,额上忽然长出大麻风(代下26:16-21)。

(3)   在工作的范围上

在现代社会中,往往以地位和金钱来衡量人的价值。因此,人们在社会上争权夺利,你死我活,不可开交。在教会中,也有人之所以想作传道人,或者带领教会,是因为认为这样就有地位,有荣誉,有收入。要晓得从圣经的角度而言,不管是在家里照顾老人,收拾家务,教育孩子,还是在社会上工作,都属于工作的范围。在教会中,不管是作传道人讲道,还是为聚会安排桌凳,接待来人,打扫卫生,都是工作。若是本着感恩的心去行,都是上帝所悦纳的。

(4)   在工作的节奏上

在工作的节奏上,一定要以上帝所在圣经中所启示的模式为节奏。也就是说,六日劳碌作一切的工,第七日则分别为圣,用于公共敬拜、家庭敬拜和个人灵修。没有六日的劳碌作工,就没有第七日的安息。同样,没有第七日的安息,六日劳碌作工,乃是劳劳碌碌地作孽,不蒙上帝祝福。

11.   学习的问题

今年我们教会是学习年,读书年。世人都晓得智力投资,晓得学习的重要性。但很多基督徒却不愿意读书学习,错误地以为只要祷告,上帝就会赐给我们智慧聪明。上帝固然会赐给我们智慧聪明,但我们也有责任运用上帝所赐给我们的蒙恩之道,好好读经,认真听道,并阅读其他有益的书籍。加尔文强调:“一个未能受教又不肯学习的人,永远不可能成为好的老师。如果你要成为好的牧者,必须要先成为好的学者(学习者)”。我们每个人都需要好好学习,装备自己,认真地对待使徒彼得的教训:“只要心里尊主基督为圣。有人问你们心中盼望的缘由,就要常作准备,以温柔、敬畏的心回答各人。”(彼前3:15)

基督徒很少读书。这是一个令人痛心的现象。当他们读书的时候,也只是阅读一些简单的读物。在西方,随着基督徒学校运动的复兴,这一现象正在被改变。缺乏教育,不理解信息的人,是不能有效地承担领导的责任的。基督徒作为一个民族,如果不踏踏实实地阅读学习,就不会成为社会的领导者,只能是被领导者。如果基督徒不能针对人本主义者,提出全面的切实可行解决社会问题的思想和策略,那我们肯定还会像当初的希伯来人一样,成为埃及的囚徒,亚述的囚徒,波斯的囚徒,成为巴比伦之囚。我们要得释放,需要付出的代价就是掌握圣经,如果我们掌握了圣经,我们就能掌握世界,因为圣经就是呼召我们、装备我们治理世界的法典。

(1) 读经

每个基督徒都当养成读经的习惯。天天以上帝的话语滋养自己,天天以上帝的话语更新自己的心思意念。配合一定的读经表,有规律,有次序地读经,是非常好的属灵操练。但是,需要注意的是,切切不可把每天的读经当作一个任务,只要读完即可。关键是要查考、考究,也就是通过思考、默想、祷告、查阅有关的参考书籍,以经解经,反复推敲,明白圣经真正的意思。

(2) 听道

 听道非常重要,圣经上甚至说:“信道从听道来的,听道是从基督的话来的”(罗10:17)。“你们就当近我来。侧耳而听,就必得活。我必与你们立永约,就是应许大卫那可靠的恩典”(赛55:3)。“上帝就乐意用人所当作愚拙的道理,拯救那些信的人”(林前1:21)。听道如此重要,但是,一定要记住,听道也是一门艺术,也需要学习(《威斯敏斯德小教理问答》90问)。很多人反映传道人的讲道不能供应自己的需要,当然传道人时时都当提高自己,殷勤准备讲章。但听道的人也当省察自己,不能时时以审判官自居,总是抱怨传道人和教会。有没有自己读经祷告?有没有为教会的讲坛祷告?有没有忠心地行道?包括在十分纳一上有没有忠心奉献?若是我们没有敬畏上帝的心,没有受教的耳,更不遵行上帝的话,第一我们无法明白上帝的话,其次听道对我们不仅无益,反倒成为我们的审判!“人若知道行善,却不去行,这就是他的罪了”(雅4:17)。

听道之前要有预备和祷告。所需要作的预备就是:(1)当思考上帝的大而可畏,我们是在他的面前出现,所要听的是他的圣言。“现在我们都在上帝面前,要听主所吩咐你的一切话”(徒10:33)。(2)当省察自身,找出、撇弃一切拦阻上帝的圣言在我们身上发挥拯救的效力的东西。“耶和华啊,我要洗手表明无辜,才环绕你的祭坛”(诗26:6)。“所以你们要脱去一切的污秽,和盈余的邪恶,存温柔的心领受那所栽种的道,就是能救你们灵魂的道”(雅1:21)。“所以你们既除去一切的恶毒(或作阴毒),诡诈,并假善,嫉妒,和一切毁谤的话,就要爱慕那纯净的灵奶,像才生的婴孩爱慕奶一样,叫你们因此渐长,以致得救”(彼前2:1,2)。

听道的时候,既要留心,也有有信心和渴慕之心。听道之后,也当思想牢记,并行出来。(1)把上帝的话语藏在我们的心里,使我们的心灵和记忆成为这一天国宝藏的仓库。“我将你的话藏在心里,免得我得罪你”(诗119:11)。(2)在我们的日常生活中,把上帝的话语实行出来,不管我们在上帝的圣言中,读到或听到什么当尽的本分,就当甘心乐意地顺服并行出来。“只是你们要行道,不要单单听道,自己欺哄自己。惟有那详细察看那全备使人自由之律法的,并且时常如此,这人既不是听了就忘,乃是实在行出来,就在他所行的事上必然得福”(雅1:22,25)。

(3) 读书

读书读书再读书,学习学习再学习,这是作者对读者提出的希望和劝勉。书籍和资料非常重要,现在也不难得到。每个基督徒都要精通自己的专业,阅读与行业有关的资料。不断阅读,圣经中对他的职业相关的教导。这是最起码的要求。但我们不能满足于此,我们必须既是专家,又作通才。读书的人通常都能教导,教导的人就有影响。

(4)  写作

 著名的清教徒神学家爱德华兹说过:“当我一开始进入服事的时候,我的学习方法很大程度上都是通过写作而学习;我用这种方法来增进我对每一个重要的主题的认识;在无数的主题上,我都是把自己当时最好的思想记录下来,为了使我自己得益处。我用这种方法学习的时间越长,越是感觉到不断精进,打开的领域也越来约广泛;在很多场合下我都是以这种方式把我们思想中的许多东西如此整理下来,如果上帝让我继续活下去,我更会专心这样学习。”有一句中国言语,说“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培根说:“写作使人精确。”上帝也是一个写作的上帝,他不仅默示了66卷圣经,更是亲自用他的手指把十诫刻在石版上,他也藉着圣灵,把他的律法刻在我们的心中。听道的时候当记笔记,读书的时候当写笔记,传道人在准备讲章的时候,最好也要动笔,哪怕不是全写下来,至少要有一个大纲,整理思路,免得到时候海阔天空,无所不谈,使听众不知所云。

12.   奉献的问题

奉献的问题是一个大问题,中国教会的软弱就是在奉献的问题上软弱。当初上帝责备以色列教会的时候,就曾经指责他们:“从你们列祖的日子以来,你们常常偏离我的典章而不遵守。现在你们要转向我,我就转向你们”(玛3:7)。在遵行上帝的律法上,以色列人有很多悖逆或软弱之处,但突出表现在十分纳一的问题上,这也是上帝所特别注重的:“人岂可夺取神之物呢?你们竟夺取我的供物,你们却说,我们在何事上夺取你的供物呢?就是你们在当纳的十分之一,和当献的供物上。因你们通国的人,都夺取我的供物,咒诅就临到你们身上”(玛3:8-9)。上帝向以色列人发出挑战:“万军之耶和华说,你们要将当纳的十分之一,全然送入仓库,使我家有粮,以此试试我,是否为你们敞开天上的窗户,倾福与你们,甚至无处可容。万军之耶和华说,我必为你们斥责吞噬者,不容它毁坏你们的土产。你们田间的葡萄树在未熟之先,也不掉果子。万军之耶和华说,万国必称你们为有福的,因你们的地必成为喜乐之地”(玛3:10-12)。可见,十分纳一是上帝所命定的祝福我们的管道。假如我们在十分纳一的问题上没有忠心,我们就是在窃夺上帝的供物,使徒保罗警戒说:“你厌恶偶像。自己还偷窃庙中之物吗?”(罗2:22)没有忠心地十分纳一,不管我们是什么身份,不管我们作什么,说什么,我们在上帝面前都是强盗,而且我们所抢夺的竟然是上帝的东西!可见,我们是何等地无法无天,藐视上帝!

对于十分纳一,我们并没有别的选择,一定要奉献到你所归属的地方教会。这十分纳一是用于供养利未人的,使他们可以专心从事教会的工作。上帝当然可以通过神迹的方式来供养传道人,他曾经差派乌鸦给先知以利亚送饼吃、但这是上帝羞辱当初的以色列人,他们苦待上帝的先知,迫害、追杀上帝的先知,连那可憎的鸟儿乌鸦也不如!一个教会,假如大多数的会众在十分纳一的本分上刚硬悖逆,这个教会就成了贼窝。一个基督徒若是在十分纳一的本分上并没有忠心去行,就当深深地悔改归正!

中国教会若是不在十分纳一的本分上长进,教会就会始终仰赖外国教会的奉献,仰赖国家明里暗中的津贴,教会就不会有真正的独立。传道人生活的问题没有妥善的安排,传道人就无法专心以祈祷和教导为念。教会亏欠传道人,传道人亏欠教会。人窃夺上帝的供物,就有贫穷的咒诅临到。若是贫穷,越不奉献;越不奉献,越是贫穷,这就进入了恶性循环。目前中国教会的困境就是如此。打破这一困境的唯一办法,就是从传道人做起,从每一个弟兄姊妹做起,牢牢遵行主耶稣基督的教导:“施比受更有福”(徒20:35)。

13.   灵修的问题

基督徒的灵修乃是积极做成自己成圣的功夫,使上帝的恩典在自身上各样属灵的美德显明出来,在各样善事上多结果子,便把一切的荣耀和颂赞都归给我们在天上的父。在当今教会中,基督徒的生活越来越肤浅。很多传道人所传讲“廉价的恩典”、“廉价的福音”,很多信徒所信的也不过是一个帮助他满足自己愿望的洋菩萨。问题的关键在于教会离开上帝全部的圣言,忽视旧约圣经的重要性,特别是上帝在圣经中所启示的律法的积极功用。

(1)律法的三大功用

改革宗神学强调律法的三大功用,一是让人知罪,二是抑制罪恶,三是作为基督徒圣洁生活的标准。一般福音派神学强调前两者的作用,并认为这些都是消极的功用(negative function)。当然,我们也要晓得,此处的“消极”并不是作贬义词用的“消极”――“阻碍发展的”、“不求进取的”、“消沉的”等。哪怕是这些所谓的消极功用也绝不是不必要的,所以使徒保罗说:“非因律法,我就不知何为罪”(罗7:7)。改革宗神学不仅强调律法的前两个功用,更加注重律法的第三大功用。上帝赐给我们律法的主要目的绝不是消极的,而是让我们晓得何谓“上帝的善良、纯全、可喜悦的旨意”(罗12:3),使我们在个人、家庭、教会和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都能有规可循,有法可依,分别为圣。

(2)律法是灵修的指南

  许多人把律法与灵修对立起来,认为律法不过是僵死的规条,而灵修则是亲近上帝,是生命的联系。其实,上帝的律法是我们生活的指南,当然也包括我们的灵修生活。而合乎圣经的灵修生活,最重要的一个方面就是默想上帝的律法,通过默想上帝的律法,更加认识上帝的性情,更加晓得上帝的爱,从而更加爱上帝。所以,司布真在注释《诗篇》119篇的时候指出:“上帝的律法就是带领我们通向上帝之路。”

  心灵的改变先从悔改开始,先遵行上帝的律法为标记。“我要使他们有合一的心,也要将新灵放在他们里面,又从他们肉体中除掉石心,赐给他们肉心,使他们顺从我的律例,谨守遵行我的典章。他们要作我的子民,我要作他们的上帝”(结11:19-20;参考结36:24-28)。此处仍然把新灵的改变与遵行上帝的律法联系在一起。属灵的生命并不是抽象的或神秘的经验,而是攻克己身,叫身服我,严格地约束自己的生活,忠心地服事。义人并不是从社会退出隐居,而是在世界上积极发挥作用。所以,上帝的律法就是成圣的标准,为我们的灵修提供了框架。离开上帝的律法就会理性的放纵,也就是神秘主义;或是感性的放纵,也就是放纵情欲。

(3)藉着律法与上帝相遇

藉着律法与上帝相遇,就是考究上帝的律法(拉7:10),默想上帝的律法(诗1:2),遵行上帝的律法(约14:15),传讲上帝的律法(玛2:7),以上帝的律法为甘甜(诗19:10)。《诗篇》是伟大的灵修书卷,历代圣徒都是在《诗篇》中得到极大的安慰和光照。“惟喜爱耶和华的律法,昼夜思想,这人便为有福”(诗1:2)。《诗篇》119篇就是律法与灵修完美的结合。“我要在你的命令中自乐,这命令素来是我所爱的”(诗119:47)。对于真正爱上帝的人而言,上帝的律法绝对不是捆绑,而是与上帝相通的爱的路径。正如相爱的人按着约定的方式,在约定的地点相会一样。所以,诗人能够发自内心地说:上帝的律法“比蜜甘甜,且比蜂房下滴的蜜甘甜”(诗19:10)。如果没有与上帝那种“良人属我,我也属他”的甜蜜的爱的关系(歌2:16),我们当然就不会欣然的吟唱:“我何等爱慕你的律法,终日不住地思想”(诗119:97)。上帝就是老师(诗119:33-39)。世界就是教室(诗119:89-91,73)。学生就是上帝的仆人(诗119:17,23,124)。课程就是上帝的律法(诗119:97-100)。学习就是生活方式(诗119:9-16)。律法就是上帝与人之间彼此相交的中介,我们藉着上帝的律法得以认识上帝,也只有藉着上帝所赐给的智慧或悟性才能明白上帝的律法。因此,合乎圣经的敬虔既不是律法主义式的,也不是那种盲目的唯信主义,而是智慧的敬虔,敬虔的智慧。

(4)律法是上帝所赐的爱的道路

上帝的律法是上帝与我们相爱的爱的约定,没有对上帝的爱,就不会遵行上帝的律法,也违背了律法的精义;不爱上帝的律法,其实是不爱赐律法的上帝。律法是上帝所赐的爱的道路,“你这女子中极美丽的,你若不知道,只管跟随羊群的脚踪去,把你的山羊羔放在牧人帐篷的旁边”(歌1:8)。“他的口极其甘甜,他全然可爱。耶路撒冷的众女子啊,这是我的良人,这是我的朋友”(歌5:16)。

14.   怜悯的问题

在怜悯或福利的问题上,教会一定要晓得上帝在心意。因为罪的存在,所以,世上的穷人永不断绝,使徒保罗也提醒我们“记念穷人”(加2:10)。但是,教会虽有怜悯的功能,但并不是一个慈善机构。假如教会在怜悯的问题上处理不好,就会出现“吃教”的问题,就会用上帝的金钱去资助恶人,养活一批寄生虫,使教会在真理方面的见证无法维持。

(1)家庭是上帝设计的最重要的福利机构

家庭是上帝设计的最重要的怜悯和福利机构。在解决贫穷、疾病和危机方面,家庭也是最最富有果效的福利组织。也是唯一的知道自己的局限和力量的组织。每个家庭的家长都会算计家庭所从事项目的花费。在联结彼此的利益、互相的理解、彼此的义务、互相的扶持方面,没有任何一个人类的组织能够胜过家庭。家庭成员都是很亲近的,他们彼此知道对方的弱点和长处。家庭也是一个在不断扩展的组织,它通过血缘关系的联系能广泛地扩展。在危机的时候,就可以召集有关的家庭彼此帮助。因此,教会的成员在面对贫穷会疾病的问题的时候,首先应当由家庭来解决,要晓得教会是一个拯救灵魂的地方,不可把教会当作一个扶贫的机关。

(2)教会照顾合乎一定资格的寡妇

圣经中提到照顾年老的寡妇(提前5:3-13)。但是,有严格的资格限定。(1)寡妇的家庭状况:必须是独居无靠,没有儿女、孙子或孙女,若有成年的子女,子女应当首先照顾父母;(2)寡妇的属灵状况:仰赖上帝,昼夜祷告;有行善的好名声-“养育儿女,接待远人,洗圣徒的脚,救济遭难的人,竭力行各样善事”;只作一个丈夫的妻子;(3)寡妇的年龄状况:必须年纪到六十岁,不可是年轻的寡妇。其中最主要的一个原则是:首先由家庭看顾-“人若不看顾亲属,就是背了真道,比不信的人还不好。”(提前5:8)目的在于“不可累着教会,好使教会能救济那真正无倚靠的寡妇”(提前5:16)。这说明,教会在怜悯的事工上必须谨慎,有智慧,否则不仅耗费了教会的资源,更是资助了犯罪!

(3)教会也有其他福利的功能

教会也有福利功能。教会要照顾年老的人,照顾无人帮助的寡妇(提前5)。不仅要照顾地方教会的成员,也要照顾那些受灾的人(林后9)。但是教会的慈善事业不是毫无标准,不加分辨的。保罗写道:“我们在你们那里的时候,曾吩咐你们说,若有人不肯做工,就不可吃饭。”(帖后3:10)教会是基督的身体,基督为教会提供了眼睛、耳朵和律法标准,这样教会的带领人就不会浪费忠心之人所纳的十一奉献和其他的金钱。教会的慈善基金绝对不能救助邪恶,如同冒牌的弥赛亚式国家所作的那样,他们在二十世纪救助的是那些邪恶的人、失败的人、上帝的仇敌。教会的慈善基金绝对不能救助那些懒惰的人,也绝对不能救助那些叛逆上帝律法的人。

15.   教会的联结

在教会的联结上,既要反对不讲原则的合一,也要反对闭关自守,夜郎自大的倾向。要晓得真教会已经在基督里藉着圣灵合而为一,我们所作的就是:“用和平彼此联络,竭力保守圣灵所赐合而为一的心”(弗4:2-3)。

我们虽因圣父的拣选、圣子的救赎和圣灵的更新而得救赎,但我们仍然是有限的、有罪的人。因此,我们所组成的教会和团契不可能是完美的,但我们要竭力追求完全。我们原意与持守圣经的无谬性,持守传统的三位一体的教义所有教会建立联系,保持交通。我们事奉的重点是建立地方教会,带领每一个信徒归属一个地方教会,有稳定的聚会和参与,发现并培养自己的恩赐,用于服事其他的肢体。同时,靠着主的恩典,我们愿意按圣经的教训,建立并发展堂会、区会、总会等一系列长老制管理教会的模式。

16. 教会与国家

    在教会与国家的关系问题上,我们主张合乎圣经的政教分离原则,“凯撒的物当归凯撒,上帝的物当归上帝”(太22:21)。世俗政府不要过问、干预教会的事,教会也不要干预国家事务。各自在自己的区域内向上帝负责。目前我们国家虽然在宪法上规定有“宗教信仰自由”的原则,但这种所谓的自由,从目前的政策和实践来看,仅仅是个人性的心里相信的自由,而不是在组织、敬拜和宣教方面的自由。 

    从中国共产党意识形态的角度而言,他们一开始把宗教界定为毒害人民的“鸦片”,必欲除之而后快。现在,他们把宗教现象界定为人民内部矛盾,认为宗教是一个长期存在的问题,不能用简单地行政命令和警察手段来解决,提出要依法管理宗教,并积极引导宗教与社会主义社会“相适应”。我们要认识到目前中国执政党在对待宗教问题上认识的进步,并为此而感谢上帝,因为君王的心是在他的掌管之下。同时,我们要晓得,不管社会上主流思想如何变化,上帝的真理是不改变的,绝不会与时俱进。我们应当始终以上帝所启示的无谬的圣经为标准,在真理上不打折扣,否则我们就是失去盐味,与世同化,不仅在上帝面前是可憎恶的,对于这个世界也不会有任何作用。 

    由于具体的宗教法规对于我们在宗教自由而言,仍然是限制性的,而不是保护性的,特别是限制基督教会的宣教活动,直接与主耶稣基督所吩咐我们的大使命相悖,违背我们的信仰良心,所以,我们仍然不能登记。在相当长的时间内,我们仍然要保持家庭教会的特色。因此,对于国家政府依法行政的活动,我们要予以尊重,竭力寻求保持和睦,不仅不主动刺激,还要为掌权执政的代祷。但是,我们也要晓得,上帝是全地的大君王,上帝的律法高于世上所有的法律。在与世界矛盾的时候,是听从世人的,还是听从上帝,基督徒义不容辞的责任就是要听从上帝,并谦卑地把自己交托在他的手中。“你务要至死忠心,就我就赐给你那生命的冠冕”(启2:10)。求上帝怜悯! 

原载《中国旌旗》2005年1月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