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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于基督教與佛教的寬容

作者: 一樂、指點江山

最初發表: 華通論壇




﹝一樂﹞回“指點江山”

指點江山說:

> 佛教本著眾生平等觀念,認為男女、父子、夫妻、主仆等都是
> 平等的關系﹒(這一點與儒家不同),但後來東晉的慧遠大師的
> 佛性論使佛家慈悲與儒家仁愛得到結合﹒

> 佛教還是易思辨的,認知過程最簡化(特別是禪宗),不需要那
> 麼多繁文縟節﹒重在自己參悟、屏除雜念和他人的點化啟發﹒
> 淨土即是身,吾心即是佛﹒

> 佛教的傳播更象自然傳播﹒就象和煦的春風把草種吹到各地,
> 哪里能發芽它就在哪里生長﹒而許多宗教是靠人為“刀耕火種
> 不說﹒還要加上嚴格的人為控制和管理﹒

> 一樂在他的貼中說沒有宗教是寬容的,但實際上佛教就是寬容
> 宗教的﹒而許多連忍耐都做不到﹒

哈,剛看到在這兒被指兄點了名。在華通看帖子真費勁。

看來兄對於佛教造詣頗深,以後難免向您討教,還忘不吝賜教啊?

言歸正傳。

其實兄沒有真正抓到樂所表達的意思。如果您再仔細讀一遍我的那
篇文章(“雜談寬容與討論方法”),您會發現我的重點不是宗教
的教義和所宣揚的精神,而是「含有絕對觀念的信仰體系」與其指
導下的社
會實踐的關系,與「無法達到理想中的寬容」所揭示的問題。我提
出,1)做到寬容必須以一個絕對的觀念為支撐。在佛教的傳播過
程中體現出兄所講的寬容,是否正是由於僧侶和信奉佛教的人們堅
持佛教的一些絕對的信念所至,有其信仰內涵上的原因?如果不是,
我們就不需要將這個寬容歸給佛教了。:)如果是,則正是我論點
的歷史的佐証。:)2)宗教教義與社會實踐是不能絕對化約的。
雖然我們對寬容沒有一個清晰的定義,但我們似乎還是有一個模糊
的所指的。因此我可以大膽地講,人世間不可能找到理想的寬容。
兄提到佛教,咱們平心靜氣地講,有沒有不寬容的例子?如果有,
您放心,樂還沒有沒水准到大喊佛教因此就是不寬容的。正是由於
意識到宗教教義與社會實踐的不可絕對化約性,當看到實踐與理想
之間的落差時,樂并沒有回去馬上否定信仰體系的內容,而是對人
類自身的理想和實踐能力進行檢討。

寬容自身并不是一個終極的價值標准,與真理有著非常復雜的關系。
我們如果不把其中微妙的東東搞清楚了,必然落入形式主義的謬誤
當中。這網上有哪位是學歷史的?能不能從歷史的過程中給咱們侃
侃?

我再說一遍,真理與寬容有著一個復雜的關系,我們要小心。不信
我隨便舉一個現成的例子:

指點兄在此帖中有這樣一句話:「一樂在他的貼中說沒有宗教是寬
容的,但實際上佛教就是寬容的﹒而許多宗教連忍耐都做不到﹒」

我可以問:「那麼佛教的思想在您的社會實踐當中是怎樣落實的呢?
您連自以為我講『沒有宗教是寬容的』都不能忍耐嗎?」




﹝指點江山﹞我的天哪!又是一個高手﹒

》看來兄對於佛教造詣頗深,以後難免向您討教,還忘不吝賜教啊?

不敢不敢,絕對不敢﹒我只是憑興趣看過有關入門書籍,略懂皮毛而
矣,與您的水平差之實在太遠,在此也只是瞎說一氣,不當之處一定
指教并多多包涵﹒

》其實兄沒有真正抓到樂所表達的意思。如果您再仔細讀一遍我的那
》篇文章(第二、三自然段),您會發現我的重點不是宗教的教義和
》所宣揚的精神,而是「含有絕對觀念的信仰體系」與其指導下的社
》會實踐的關系,與「無法達到理想中的寬容」所揭示的問題。我提
》出,1)做到寬容必須以一個絕對的觀念為支撐。在佛教的傳播過
》程中體現出兄所講的寬容,是否正是由於僧侶和信奉佛教的人們堅
》持佛教的一些絕對的信念所至,有其信仰內涵上的原因?如果不是,
》我們就不需要將這個寬容歸給佛教了。:)如果是,則正是我論點
》的歷史的佐証。:)

您可真狡猾﹒:))﹒如果象您這樣定義寬容的話,那可真是沒有寬容
的宗教了﹒

》2)宗教教義與社會實踐是不能絕對化約的。
》雖然我們對寬容沒有一個清晰的定義,但我們似乎還是有一個模糊
》的所指的。因此我可以大膽地講,人世間不可能找到理想的寬容。
》兄提到佛教,咱們平心靜氣地講,有沒有不寬容的例子?如果有,

這里的寬容是指宗教的教義和所宣揚的精神吧?

我不知道什麼是理想的寬容,如果是絕對寬容,芸芸眾生中還真無處
可尋﹒而就其相對性來講,佛教確實是寬容的宗教﹒這是因為它的“
空”,因為它直接宣揚的“慈悲為懷”,它的“出於淤泥而不染”,
﹒﹒﹒更重要的是它的歷史相對“干淨”(對不起,在此對您的信仰
又表示出了不敬,但我還是想能盡量站在價值中立的立場看問題)﹒

》您放心,樂還沒有沒水准到大喊佛教因此就是不寬容的。正是由於

我非佛教徒,凡心太重,所以您說佛教不寬容,我可能會討教﹒

》意識到宗教教義與社會實踐的不可絕對化約性,當看到實踐與理想
》之間的落差時,樂并沒有回去馬上否定信仰體系的內容,而是對人
》類自身的理想和實踐能力進行檢討。
》寬容自身并不是一個終極的價值標准,與真理有著非常復雜的關系。
》我們如果不把其中微妙的東東搞清楚了,必然落入形式主義的謬誤
》當中。這網上有哪位是學歷史的?能不能從歷史的過程中給咱們侃
》侃?

談到價值標准,又涉及到哲學問題﹒看是怎樣的價值取向﹒

寬容不一定是終極的價值標准,但起碼在大多數社會發展階段,可作
為建立社會和組織進步機制的一種條件(必要不充分)﹒沒有這種機制
條件,就象歐洲中世紀的黑暗 (但按您的價值取向,是不是應稱為光
明)﹒

》我再說一遍,真理與寬容有著一個復雜的關系,我們要小心。不信

說來說去,您的意思是說真理不一定就寬容,或者說不寬容是為了對
真理的追求,為了真理的實現﹒﹒﹒但是我還覺得恐怖﹒殺人犯再有
理由也是殺人犯﹒

》 指點兄在此帖中有這樣一句話:「一樂在他的貼中說沒有宗教是寬
》 容的,但實際上佛教就是寬容的﹒而許多宗教連忍耐都做不到﹒」
》 我可以問:「那麼佛教的思想在您的社會實踐當中是怎樣落實的呢?
》 您連自以為我講『沒有宗教是寬容的』都不能忍耐嗎?」

哈哈哈哈﹒幸虧我不是佛教徒﹒我這人不太寬容別人,但又希望被別人
寬容,所以我喜歡佛教﹒也許也因為這點,對我等的姑息和遷就,佛教
就有問題?

我建議我們不要再討論了﹒關鍵分歧在於您的教是不是真理,有了這個
答案,我們這個問題也都解決了﹒




﹝一樂﹞瞎聊──給指點江山兄

網絡討論容易將整體和思想割裂成片段,因此我一般是以整篇文章進行
回應。

1)兄提到我們的根本分歧,是基督教是否是真理。當然,如果我們將
前提推到一個極點,這是一定的。但對於此篇討論來說,我認為并不是
這一點。作為基督徒,我當然認為自己的信仰是絕對真理,這是信仰構
成信仰的前提之一(兄自謙“凡心太重”,因此不是佛教徒,我看兄還
不認為佛教是絕對真理吧?)。但我的討論并不是要說明基督教信仰就
是絕對真理。我討論的動機(雜談寬容那一部分)是為了清理“抱持絕
對觀念的宗教信仰一定導致不寬容”的錯誤思想。這種錯誤是我在相關
討論中看到的。我的論點已經在原文中講清楚了,這里就不累述。

2)兄提起佛教的歷史相對“干淨”,并很客氣地提示了一下基督教的
歷史:)。我們先來處理一下基督教的問題,今天如果有時間再和您現
眼,侃一侃佛教。

對基督教歷史上的污點,我認為絲毫不需要隱諱,遮遮掩掩的。錯了就
是錯了。我當然不會認為那是光明的。樂還沒有糊涂到黑白不分。兄太
抬舉樂的“虔誠”了。:)共產黨人都要勇於承認錯誤,何況基督徒?
:)但我們并不是說認個錯就了事兒了,以後再犯,再認。我們應該從
歷史中學教訓,要對後世子孫負責。因此對歷史進行細致的分析,找出
原因是必要的。基於信仰內涵與社會實踐不可簡單化約的原則,在進行
細致的分析以前,我是不會草率地直接否定一個信仰的內涵的。在華通
的討論中,我過多地看到的是這樣的草率。這種思維方式即使在科學研
究中,都是不可取的,何況是人文領域中最深澀的宗教?中世紀教庭的
問題(尤其是後半期)相當復雜,不是三言兩語可以講完的。有許多書
專門討論這個問題。您如果有興趣,我可以推荐几本,我們可以細致地
討論。

要提一點的是,中世紀的“不寬容”是相當普遍的。不僅是對異教徒和
一些挑戰教庭權威的科學家,對於自己內部的不同聲音和改革人士也是
一樣。遠在馬丁路德受迫害以前,其他改革者(如英國的Wycliffe
、波希尼亞的Huss)都遭到逼害(其中Huss被教延燒死)。那
麼這個歷史時期反映的是人性中共同的問題呢?還是基督教教義必然導
致的問題?

3)兄講“我這人不太寬容別人,但又希望被別人寬容”。其實樂自己
又何嘗不是呢?兄是一個誠實面對自己心靈的人,樂愿意交這樣的朋友
。您所說的實際上揭示出來的是人類共同的問題。我們一方面希望被“
寬容”地對待(誰不會犯錯呢?),另一方面又很不容易寬容別人。這
是理想與現實的落差。在實實在在的日常生活中,我們常常會發現自己
的行為總是達不到理想中的所指。這也是為什麼聖經中講:“你在甚麼
事上論斷人,就在甚麼事上定自己的罪。”

從社會實踐的角度來看,這里出現了一個吊詭。如果人人都是這樣,寬
容如何達成呢?由誰開始寬容呢?在我們中國文化中也常常提到:“相
逢一笑泯恩仇。”這種境界是人人向往的,可是在現實生活中卻往往被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所取代。遠的不說,就說這ACT上的恩恩怨怨
,就是一台大戲。我們寬容的動力從何而來呢?聖經的答案是:“你們
站著禱告的時候,若想起有人得罪你們,就當饒恕他,好叫你們在天上
的父也饒恕你們的過犯。”這個饒恕的原則,要遠遠大過寬容﹔并且給
它一個從絕對真理──上帝而來的命令作為基礎,使其絕對化。然而這
否僅是一個嘩眾取寵的口號,而在現實生活中完全無法達到的呢?如兄
所講,依我們的本性,是不容易寬容別人的,更何況饒恕?我們從何處
得到饒恕的力量?十字架上的耶穌講:「父啊!赦免他們﹔因為他們所
做的,他們不曉得。」這是力量的源泉。靠這這個力量,我才能真正做
到饒恕。

以心對心,樂講一下自己的經歷。我從小是被祖父母帶大的,因此與母
親的感情并不親密。五歲時父親因為信仰被投入監獄,為了不被鄰居的
小孩欺負和就學,我到河北鄉下,和母親在她工作的縣醫院居住。因為
一直沒有太多的感情,與母親之間有許多問題。加上由於父親進監獄對
母親的打擊,母親的性情常常不穩定,我吃了不少的苦。後來一直到大
學畢業,和母親的關系一直有問題,不斷出現摩擦。來到美國後,我發
現自己被心中的怨恨所攪擾,總是無法逾越。當我看到饒恕的原則時,
真是很不甘心。心想,受了那麼多的苦,就這麼算了?可是當我站在耶
穌基督的十字架前的時候,我看見自己是一個多麼不應該被上帝饒恕的
人。我一下就原諒了母親,并想到自己對母親的傷害,國為那些傷害感
到非常難過。想了又想,我給母親寫了一封長信,請求她的饒恕。不久
接到母親的回信,也請求我原諒她。後來回國的時候,父親告訴我,母
親接到信後哭了很久很久。從那以後,我和母親的關系非常融洽。雖然
過去的事情并沒有被忘記,但已經像一塊日久的傷疤,不覺得什麼了。
在我的信仰經歷中,沒有轟轟烈烈的“神跡”,然而在我的生活當中卻
常常有這種生命被改變的事情。對我來說,這是再真實不過是事情,這
就是最大的神跡。

然而饒恕與寬容并不是放縱與無原則。上帝還是公義的上帝,要求人要
公義。公義與饒恕必須要有一個平衡。雨果『悲慘世界』里的皮福農主
教與沙威就是饒恕與公義的代表。雖然雨果對皮福農主教大加褒揚,但
我們清楚,如果全社會都像他那樣,無視人的罪性,一味饒恕,最後肯
定就是惡人當道。反過來,如果都像沙威那樣,無視社會自身的不公義
,只對個體追討公義,這個世界就是一部分人的人間地獄。要將這兩者
完全的擺平,根本不可能。因此我認為人的社會實踐中不可能做到絕對
的公義與完全的饒恕。我是盡力去做,但肯定還會做不好。(這里回答
了兄關於堅持真理與寬容之間的關系問題。我當然不認為堅持真理要以
不寬容作為代價,相反,“饒恕”是我要堅持的真理之一。)

4)好,還有時間。侃兩句佛教,對佛教知之甚少,見笑了。如有不對
之處,還請兄寬容、指正(這回可得寬容啊:)。如兄所言,佛教出世
的態度是她在政治歷史中比較“干淨”的原因之一。雖然有西藏的先例
,但我也是把它歸入實踐中的問題去看的。我個人認為,政治統治中的
不寬容,多是由於人的罪性所致,不是宗教教義的直接後果。Acton
公爵講:“絕對的權威帶來絕對的腐敗。”由於人的罪性,政教合一必
然帶來宗教的墮落,基督徒也不能例外。因此我是絕對贊成政教分離的。

佛教的出世觀使她一直遠離政權,但這也正是她面對世俗生活的最大挑
戰。其中怎樣面對社會公義的訴求與寬容之間的沖突,也是最近一些佛
學家們試圖解決的問題。“鄉愿”一直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實際上在
中國歷史中,世俗與心靈的問題從來沒有得到過完整的處理。儒家的入
世生活與佛道的出世形成沖突,即使在三教并流之後,因為在文化中這
個沖突并沒有一個完滿的解決,而使人的心靈產生內在的分裂。因為儒
家回避信仰與心靈的問題,士大夫心靈的訴求只能轉向佛道﹔另一方面
,由於佛道對欲望、感情的排斥,把自己從日常生活中隔離開來。由此
在國人心中的宗教生活必須是隔離塵世的。因此我們常常看到的是,一
不得志就出家了。人們常常在入世與出世之間擺湯,而沒有一個整全的
立足點。最近的一個例子就是台灣的一群少年集體出家,在社會上造成
了很大的震動。另外,人們對於基督徒常常問的一句話就是:“你遇見
了什麼倒霉事兒?怎麼信教了?”這是傳統文化所遺留下來的痕跡。好
了,時間已經超出了,我就不再瞎扯了。北大教授謝文郁在他的『失魂
與還魂──中國文化的困惑與出路』一書中有很精辟的闡述。

我想討教的是:“從對中國人文的重建角度來構想,如果欲使佛教成為
主流的話,‘鄉愿’問題以及社會實踐中的相應問題如何解決?”其實
聰明的兄已經提出這個問題了“也許也因為這點,對我等的姑息和遷就
,佛教就有問題?”





﹝指點江山﹞回覆

說真的,盡管我公開宣講一些對貴教的“成見”,但對您和光老師
等人學識和人品等,實際上我十方敬重﹒故而稱之大師和師傅﹒但尊重
您們的意思,改個稱呼﹒我剛屆而立,光明頂乃我的長輩人,斷乎不敢
稱兄,稱他為光老師,不知可否﹒我也不知您的貴庚,既然您希望我稱
一樂,又見您老稱我“兄”、“兄”,我也就先厚著臉皮冒失地稱您一
樂兄了﹒

一樂兄的文章思路清晰,論証深刻,而且中肯誠摯,既令我受啟發
又令我感動﹒因時間有限,只好簡單聊聊,以為請教﹒

(1 )

我確實還沒認為佛教是絕對真理,否則我也就有這個信仰了﹒但我
說我喜歡佛教,主要在於佛教的隨和這一面﹒我這個人不相信絕對真理
,更不相信神或佛,只相信相對真理,您講道:“作為基督徒,我當然
認為自己的信仰是絕對真理,這是信仰構成信仰的前提之一”﹒但我不
認為不認為有絕對真理的人就沒有信仰,這要看怎麼定義信仰﹒如果僅
僅講宗教信仰,我還真沒有但如果談廣義的信仰,我認為沒有絕對真理
其實也是一種信仰﹒可是您發現沒有,進一步推論得出這個結論:沒有
絕對真理也是一種絕對真理,相信沒有絕對真理實際上也就相信有絕對
真理﹒慢點兒,這還真容易陷入邏輯怪圈﹒

我想這可能就是語言在表達邏輯時的缺陷:))﹒忘記了是哪位著名
哲學家還是網友說過,語言可能是人類最不成功的發明了,我認為不無
道理﹒看到您“雜談‘寬容’與討論方法”一貼,我感覺到您正是利用
語言在表達邏輯上的缺陷,嫻熟地、充分地和不無精彩地表述“真正的
絕對真理才會給寬容提供一個充足的理由與空間”﹒語言這個東西就是
怎麼邪,明知道您表示的寬容和我們表示的寬容意思不一樣,明知道您
有些偷梁換柱,明知道您的結論有些荒唐,但還是真難用“語言”駁倒
您,只好將錯就錯地利用所謂語言邏輯吧.

我們再順著我上面的推理和您的邏輯繼續下去,如果沒有絕對觀念
也是一種絕對觀念,那麼所有人都有絕對觀念,不存在沒有絕對觀念的
﹒那麼根據您的“真正的絕對真理才會給寬容提供一個充足的理由與空
間”(從context看,您這里的“真正”是強調絕對性而不是強調真理吧
) ﹒那麼結論就是所有人所有信念都會給寬容提供一個充足的理由與空
間﹒結論荒唐吧﹒

另外,感覺您的“寬容”含義實際上就是我和一些不信教網友所說
的“不寬容”﹒我真佩服您又利用語言本身的缺陷還能把“不寬容”能
解釋為“寬容”,把“寬容”不寬容為“不寬容”﹒實際上再順著您的
思路推下去,不寬容也是寬容,寬容也是不寬容﹒誰寬容誰不寬容真是
誰也講不清楚了﹒

我近來看了後現代主義哲學的書﹒您的把簡單說成復雜,把清楚的
說成模糊的,這套思維模式跟後現代主義還真有些異曲同工﹒

(2 )

您也承認基督教的污點,但您堅持基督教教義是好的,犯錯誤不是
它的本質﹒但按我這個宗教的局外人眼光來看,更看重它的實踐效果﹒
還是那句話,如果一個宗教、一個政黨、或一個團體,無論它的教義和
宗旨有多麼好,但是在相對時段內如果該理論沒有產生一套相對健康的
機制保証它良好地實踐,那麼它信守的理論可能就是空想﹒非但組織不
能良好地運營,對社會也會帶來事與愿違的災害﹒共產黨的黨章也不錯
吧,共產主義理想也很光輝,但是正是因為機制的不協調,到現在出現
了許多共產黨創始人人當初未曾預料到的問題﹒我想大多數宗教政黨等
組織,動機都是好的,但多數都因忽視實踐機制,而沒有能力按它預想
的途徑實現自己的目標和理想﹒

(3 )

您這段對“寬容與饒恕”的闡述,我同意,但是這又涉及一個量的
問題﹒什麼程度該寬容,什麼程度又不該寬容﹒您怎樣保証在懲處惡人
的時侯自己不是在犯罪﹒有何監督機制﹒歷史上,在實用主義泛濫下,
缺少監督機制時,“為傳播教義”、“為維護基督教的尊嚴”等等曾成
惡人作惡的借口﹒

(4 )

就佛教而言,我確實只知皮毛,只有我向您討教的份﹒

我印象中,大乘佛教“不思善,不思惡”,“慈悲為懷”,連十惡
不赦的罪人也可被點化,教義上是徹底的寬容( 當然不是您定義的寬容
了:))﹒實踐中也相對寬容﹒當然其佛教約束力差,缺乏督導,( 這屬
於您定義的不寬容了)﹒

您講,“從對中國人文的重建角度來構想,如果欲使佛教成為主流
的話,‘鄉愿’問題以及社會實踐中的相應問題如何解決?”﹒我只是
隱約聽說過,有人說處世桃源外是對佛教的曲解等﹒對這一問題真沒研
究﹒而且這“是最近一些佛學家們試圖解決的問題。”,所以“‘鄉愿
’一直沒有得到很好的解決”﹒既然如此,您問我就更是難為我嗎?我
更不能給您滿意的答案﹒但我想佛教歷經歷史磨難( 包括回教的圍剿,
統治者的刁難 ),還保持旺盛的生命力,是因為它具有可以不斷領悟真
理和發展真理的靈活性﹒與中國文化相結合的禪宗和淨土宗的出現就是
這種靈活性的表現﹒看到過一篇文章說,晚清以來,佛教入世的傾向加
強了﹒現在佛教界在北京人民大會堂開人大會還提“愛黨愛國”呢﹒我
想這些這些就是佛教的通變性,佛教徒的意識重於行為,無論做什麼,
只要能自圓其說,解釋其合理,良心過得去就行了﹒當然容易陷入工具
主義哲學的泥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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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 Thu Jul 16 19:49:59 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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