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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性與權威(三)

作者: 一樂、糊涂、積木

最初發表: 華通論壇




﹝一樂﹞給散人、羽箭、積木、基甸諸兄

一樂這一板兒磚一下引出散人兄、羽箭兄兩塊玉來,值得
,值得!兩位也久未上網了吧?怎么樣?小羽箭還好嘛?
哈哈,每次聽你們講什么小羽箭、小基甸之類的,這個心
里就痒的慌。上次(九六年十一月)聽羽箭兄講自己兒子
一聲“這小子”,里面包含的愛意說得我心里直顫!一樂
上周過了三十歲生日,學位也念完了,正琢磨著下一個目
標是不是也生產個小一樂出來。:)

蒙眾兄抬愛、夸獎,一樂實在是不敢當。未免有些誠惶誠
恐。得了,您們也別抬我了,就把我當成是隔壁鄰居家的
小哥們兒就成了。網絡為我們帶來了許多的便利,同時也
帶來新的問題。由于在網絡上見面,大家都是一個筆名,
時間長了,人就被抽象化了。常常忘了對方也是個有情感
、會受傷害的人,或者因為看不到對方受傷時的痛苦表情
,便更加肆無忌憚地傷害別人,語言暴力逐步升級。我常
常提醒自己的就是:屏幕后面是一個活生生的、有血有肉
的人。其實大家如果有機會聚在一起,見個面什么的,都
會是交情不錯的朋友。所以,在聊天兒的時候,我寧愿被
想成是街坊鄰居。

關于羽箭兄提的“權威”與“規則”的問題。我使用權威
而不是“規則”一詞主要有兩方面的背景。第一,在形式
邏輯里面,一個邏輯系統(如一階謂詞邏輯或命題邏輯)
包括一套基本句子的構成規則、一套公理、以及對句子的
操作規則(推理規則)。而証明有兩種,一是根據公理與
推理規則進行演繹,推出永真的句子(taulolog
y)﹔一是根據一組與公理不相違背的前提(premi
se)(當然了,公理也是一種假設),使用推理規則進
行推導。而任何有實際意義的系統(如數論的子系統),
都有著一套前提。但前提是沒有辦法在本系統內被証真的
,也不可能使用公理與推理規則來証真,只能被接納為真
(走到極處會引出精彩的哥德爾不完全性定理)。這實際
上是一種獨斷(arbitary)、一種對真理性權威
的認同。第二,在人文領域中,當討論到文化與信仰時,
權威一詞是常常被用來論述先設性、終極性的問題的。我
受影響比較多的是林毓生教授。他的文章中常常使用權威
一詞。比如在他的『中國人文的重建』(原載雙合月刊第
十四期,收于『思想與人物』)一文中,就明確提出中國
人文內在的危機是權威的失落。基于以上兩點的考慮,我
使用權威,而不是規則一詞。

積木兄,要談您的那個問題,實際上要牽涉到整個基督教
信仰的世界觀,包括宇宙觀、人觀、知識論、倫理觀等等
,自然就會討論到罪的問題。而這個問題是相當敏感和“
令人討厭”的。主要是感情上讓許多朋友難受,更怕兄會
“受不了”。如果兄不介意提到“罪”的話,到是可以聊
聊。要不咱們就聊小說得了。




﹝積木﹞愿聽高見

你這么一說只是引起了我的更大興趣,我不介意什么“罪
”。只要你有時間,愿聽高見。一樂先生學養很高,貼子
有深度,有底蘊,我想我不會受不了的。

權威與規則確有不同,不過我現在隱約感到我們倆可能會
對權威的認識有些不同。不知道你對權威的建立或權威的
獲得有什么看法。

我同意先生關于要在共同權威基礎上來談論善惡等道德問
題的說法,否則的確難以溝通。從這個角度講,快哉風先
生的關于“耶和華殺人”的詰問是無法避免和回避的。因
為他的問題實際基于人類的一個共有的認同上的,即“不
該隨便殺人”。先生學識涵養極好,不知道先生能否不計
問題的“挑舋或攻擊性”而直接回答問題本身。實際上,
無論

糊涂姐的“這又是哪門子。。。”的對前提的詰則,的確
很有意思,一樂先生的關于“理性需要前提”的回答是一
種回答方式,而且所談到的理性也僅涉及的理性的一個方
面,而不是理性的全部。另一種簡單的回答就是直接回答
前提是如何確立的。不知道一樂先生所談的權威是否需要
前提。基督教需要前提嗎?或者說前提這個概念對基督教
有意義嗎?

關于“耶和華殺人”的問題,基督徒與非基督徒之間是可
以有溝通的交集的。如果這個交集還不夠,我寧愿站到基
督的權威只內來溝通。




﹝一樂﹞回積木兄兼談出發點


積木兄,在我們進入基督教信仰的神學中去之前,請容許
我根據我的信仰和您先兜個圈子。

我相信,人作為存在,是一個整體。思想、行為、情感、
心靈等等,合在一起構成一個整體的人。在這里,我特別
重視“言”(思想的表達)與“行”,并其內在的統一性
。當然誰都不可能作到完全的一致,但這是我進行自省與
考察的重要“指標”。

我認為,人不可避免前提與權威,不管它是對的還是錯的
,我們一定要有一個出發點與立足點。因此當我們試圖尋
找任何共同點的時候,我都會問到這個共同點的根基在什
么地方,它的權威是什么。如果我接受除上帝以外的其它
根基與權威的話,我便是一個言行不一的基督徒,我不能
這樣做(這也有聖經根據:“除我以外,你不可有別的神
。”:)。所以,當我們發現一個“共同”的前提的時候
,比如說“不該隨便殺人”,在表面的相同之下,我們會
有著實質的不同。我會認為它的權威在于上帝說:“凡流
人血的,他的血也必被人所流,因為神造人是照自己的形
像造的。”因為上帝的形像,人有相應的尊嚴,人與人之
間不可隨意殘殺。而兄則可能認為這是一個“不証自明”
的或說“理所當然”的先設。(這里面我沒有處理與交待
的是基督神學里面關于上帝的護理與普遍恩典的問題,如
果有問題再談好了。)因此,我們可能在許多看法上“點
點相同”,但在本質的取向上同時也是“點點不同”。所
以,在本質的取向上,我們恐怕會沒有一個共同點了。原
諒我不得不在一開始,就把這個問題清楚地提出來。我想
我這樣做,也是與我的“必然領受權威”的觀點相一致的


難道我們就沒有共同點可以溝通了嗎?:)這樣講未免太
過武斷了,也將造成言行不一,因為我們不是正在進行溝
通嗎?我們雖然在本質的取向上“點點不同”,但畢竟還
有一個點在那里。那么,那個點是什么?愿聽兄怎么看這
個問題。



﹝積木﹞我的目的是理解和了解

一樂兄,我對你說的“但畢竟還有一個點在那里。那么,
那個點是什么?”,有點莫名其妙,不知怎么答,還請你
直接講出來吧。

如果你確是基督徒,那么,我同意你的“在本質的取向上
‘點點不同’”的說法,因為我畢竟不是基督徒。我只是
覺得,無論是基督教還是佛教,還是其他什么教,或者是
那些什么教都不信的人,在道德或人的一般行為規范上,
會有相當大的交集。盡管我們可以把它看做是表面上的,
但這個交集是活生生的,至少會有一部分人,以這個交集
為出發點,來對其它事情做判斷。這是個現象,不是個推
理,你可以說它不合理,但你無法否認它的存在。

對于一個不是基督徒的人來說,他某一天翻開了一本聖經
,而恰巧又看到了快哉風所指責的那一段,于是他自然會
從他的道德標准去提出問題:“耶和華為什么要那樣做?
”也許他還會從自己有限的關于基督教的知識做這樣的發
問:“上帝不是愛所有人嗎?為什么連小孩也。。。。?
”他也許還會產生更多的聯想。對此基督徒可能會覺得不
以為然或被冒犯,但對于非基督徒來說,提出這些問題是
自然的,而且他會很愿意向基督徒提出這個問題,以求解
釋自己的疑惑。快哉風先生提出這個問題時的確有他的“
挑舋性,攻擊性,和目的”,但這都不是我所采取的,我
只是有了這個疑問,想聽聽基督徒的解釋而已,我沒有改
變我自己或別人信仰的動機,更不想以此攻擊基督教。

大概是由于快哉風先生的“挑舋性和攻擊性”,信基督的
網友則做出了“反挑舋反攻擊”的回應,這雖然算是一種
溝通,但我覺得是一種不成功的溝通。我看到一樂先生的
貼子比較平和,對哲學又有很好的理解,所以想在平和的
氣氛中,而不是“攻擊與捍衛”的氣氛下,重新就這個問
題溝通一下,以釋疑問。我愿意看看這個問題的解釋是如
何需要表面之下的本質性取向為依托的。我將會盡量以理
解基督教的思路來聽兄闡述這個問題,而不會在我的“本
質取向”的立場上對兄進行詰責。我的目的僅是為了理解
和了解。但我沒有強迫你會答的意向。


﹝糊涂﹞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不講理的說法

> 一:在此我們看到,只有在具體的權威之下,才可以談論
> 善惡與對錯、道德與倫理。而如果道德沒有一個超越了人
> 類個體存在的根基,它的權威將是多么脆弱!

對不起,我看不到這個例子如何能解釋〞只有再具體的權
威下,才可以談論善惡對錯。。〞這個例子僅說明了張軍
可以不承認大家認同的擁有權。而以強橫的恣態占為己有
。是的,他可以不認同倫理道德。他可以催毀以健立的倫
理道德。但他的倫理道德何在?弱肉強食的倫理道德合理
嗎?為什麼自有人類文明,弱肉強食的倫理道德就不存在
呢?公認的倫理道德難道就是所有弱者結合起來的保護力
量嗎?公認的倫理道德有些是經過大家認同的合約,難道
就沒有一樣是超越合約而有絕對的真理性嗎?另外,服從
倫理道德的人都是弱者嗎?弱者怎麼會有權威呢?權威好
像應該是屬於強者的。從張軍的假設跳到結論,為免也太
快些了。

> 二:邏輯與理性是要服膺于權威的,沒有抽離于權
> 威之外的邏輯與理性。試圖否認所有的權威,堅持純粹的
> 理性,必然帶來徹底的拆毀。

這又是什麼從天而降的結論?就從張軍那個似是而非的例
子?快別開玩笑了。

> 三:任何一個有著千年的積累與實踐的信仰與思想
> 體系,都是相當深厚的,絕不是簡單化約到所謂的形式邏
> 輯,就可以打倒的。否則前人就全是笨蛋,我們是蓋世絕
> 倫的聰明。當我們發現彼此的差距并不是簡單地停留在邏
> 輯和理性的圈子里,而是由于所服膺的權威與世界觀所帶
> 來的時候,如何進行溝通呢?

〞任何一個有著千年的積累與實踐的信仰與思想體系,都
是相當深厚的,絕不是簡單化約到所謂的形式邏輯,就可
以打倒的。〞這里說的信仰與思想體系指的是什麼?基督
教嗎?那千年積累的倫理道德就不深厚了嗎?大家公認的
千年積累的倫理道德都是糊說八道嗎?老子,孔子,伯拉
圖,亞理思多德,都是笨蛋嗎?我相信他們四個人也都會
同意張軍的弱肉強食的倫理道德是不合理的。



﹝一樂﹞糊涂姐姐可能誤解我了

 哈哈,糊涂姐息怒。:)雖然“妹”叫著中聽,但那是
老郎兄的特權,在下可沒有那狗膽敢叫妹。按咱們北京的
習慣,就叫大姐吧。:)

 樂在文章一開頭就講了,這是和朋友們閑扯的,不是哲
學論文,論述從簡。有不清楚的地方還請糊涂姐海涵。

> > 一:在此我們看到,只有在具體的權威之下,才可以談論
> > 善惡與對錯、道德與倫理。而如果道德沒有一個超越了人
> > 類個體存在的根基,它的權威將是多么脆弱!

> 對不起,我看不到這個例子如何能解釋〞只有再具體的權
> 威下,才可以談論善惡對錯。。〞這個例子僅說明了張軍
> 可以不承認大家認同的擁有權。而以強橫的恣態占為己有
> 。是的,他可以不認同倫理道德。他可以催毀以健立的倫
> 理道德。但他的倫理道德何在?弱肉強食的倫理道德合理
> 嗎?為什麼自有人類文明,弱肉強食的倫理道德就不存在
> 呢?公認的倫理道德難道就是所有弱者結合起來的保護力
> 量嗎?公認的倫理道德有些是經過大家認同的合約,難道
> 就沒有一樣是超越合約而有絕對的真理性嗎?另外,服從
> 倫理道德的人都是弱者嗎?弱者怎麼會有權威呢?權威好
> 像應該是屬於強者的。從張軍的假設跳到結論,為免也太
> 快些了。

 那些東東是小弟瞎扯的,您別認真。目的就是要拆,沒
有別的。我只不過是借用了柏拉圖『高爾吉亞』對話錄中
,卡利克勒斯的觀點罷了。通過拆毀,我所想要表達的是
:在共同的標准下,才可能談論善惡,而這個標准是共同
認同的權威﹔如果這個標准不能超越個體而具有真理性的
話,它的權威將是脆弱的。如果您了解了我想要表達的東
東的話,其實我們的觀點可能差不多。您講“公認的倫理
道德有些是經過大家認同的合約,難道就沒有一樣是超越
合約而有絕對的真理性嗎?”如果我沒有解讀錯的話,前
半句應該構成大家討論善惡、對錯的基礎,而后半句正是
我要講的“如果道德沒有一個超越了人類個體存在的根基
,它的權威將是多么脆弱1您覺得呢?

 雖然大家的想法兒不一樣,有不同的本體論、知識論、
和倫理觀,但還是腳踏實地地踩在同一塊土地上的。:)

> > 二:邏輯與理性是要服膺于權威的,沒有抽離于權
> > 威之外的邏輯與理性。試圖否認所有的權威,堅持
> > 純粹的理性,必然帶來徹底的拆毀。

> 這又是什麼從天而降的結論?就從張軍那個似是而非的
> 例子?快別開玩笑了。

 不知道我解釋了「一」以后,這一點是否清楚?如果不
清楚的話,再補一段我以前的帖子里面引的東東。

 自由主義大師海耶克與卡爾.波普提出的「批判式的理
性主義」具有相當的說服力,他們的重點是︰

 1﹒人的思考必定有「前提」,不可能毫無根據就進行
空想。

 2﹒人進行思想時的「前提」是不可論証的,至少他正
在使用那前提時他不能批判他所使用的前提。

 3﹒所以,主張「全面性的理性主義」,例如說:「我
不支持任何不能論証的觀點」這樣的態度,在邏輯上不能
成立﹔人類進行理性思考,永遠得受到他正在使用的前提
限制他「理性的程度」。

 4﹒因此,「批判性的理性主義」主張,「理性」本身
是「可批判的」﹔因為,任何「理性的要求」必然伴隨一
個「非理性的價值因素」做為這個理性思考的前提﹔如果
輕易相信理性,則會忽略「前提」是可批判的事實,反而
得不到真正的理性結果。

 5﹒所以,「批判性的理性主義」主張,進行理性論証
時,得同意無論是那一種論証都必然有前提的限制,如果
要徹底的理性,就得同時批判自己進行論証時的基本前提


 以上這樣的一個理性態度,在純粹思辨的層面上己經完
美了,几乎找不到漏洞﹔所以,把這態度當成另一種「理
性」的定義也未嘗不可。

 要求徹底的理性,從「批判性的理性主義」的角度來進
行的話,必將一路批判下去,勢必帶來徹底的拆毀﹔承認
理性的有限是真正的「理性」。許多要求別人絕對理性的
人,都忘了自己這個要求的前提必然伴隨一個「非理性的
價值因素」,實際上是自相矛盾的。

> > 三:任何一個有著千年的積累與實踐的信仰與思想
> > 體系,都是相當深厚的,絕不是簡單化約到所謂的形式邏
> > 輯,就可以打倒的。否則前人就全是笨蛋,我們是蓋世絕
> > 倫的聰明。當我們發現彼此的差距并不是簡單地停留在邏
> > 輯和理性的圈子里,而是由于所服膺的權威與世界觀所帶
> > 來的時候,如何進行溝通呢?

> 〞任何一個有著千年的積累與實踐的信仰與思想體系,都
> 是相當深厚的,絕不是簡單化約到所謂的形式邏輯,就可
> 以打倒的。〞這里說的信仰與思想體系指的是什麼?基督
> 教嗎?那千年積累的倫理道德就不深厚了嗎?大家公認的
> 千年積累的倫理道德都是糊說八道嗎?老子,孔子,伯拉
> 圖,亞理思多德,都是笨蛋嗎?我相信他們四個人也都會
> 同意張軍的弱肉強食的倫理道德是不合理的。

 我所指的當然不只限于基督教信仰,包括您所提的老子
,孔子,伯拉圖,亞理思多德,也包括您沒有提的佛教、
伊斯蘭教等等。



﹝糊涂﹞講清楚就好

> 在共同的標准下,才可能談論善惡,而這個標准是
> 共同認同的權威﹔如果這個標准不能超越個體而具
> 有真理性的話,它的權威將脆弱的。

這句還可以暫時接受。何必要用流氓例子呢。流氓例子給
人的印像就是流氓。我承認共同的標准是很重要的。但我
不認為這個標准就是共同認同的權威。兩者之間沒有必然
性。共同標准可以經由說服的方式而達成協議。沒有必要
建立權威。

我說的:〞公認的倫理道德有些是經過大家認同的合約,
難道就沒有一樣是超越合約而有絕對的真理性嗎?”這句
話我既承認〞認同的合約〞,也承認有些是〞超越而有絕
對性〞道德。我的意思跟你說的:〞如果道德沒有一個超
越了人類個體存在的根基,它的權威將是多么脆弱1是完
全不一樣的。你只認一個超越的道德,我卻認為道德可以
是相對的也可以是絕對的。請勿混淆。

> 所以,「批判性的理性主義」主張,進行理性論証
> 時,得同意無論是那一種論証都必然有前提的限制,如果
> 要徹底的理性,就得同時批判自己進行論証時的基本前提
> 。

這點是很淺顯明了的。何必拐那麼多灣呢。

> 當我們發現彼此的差距并不是簡單地停留在邏輯和理
> 性的圈子里,而是由于所服膺的權威與世界觀所帶來的時
> 候,如何進行溝通呢?

是的,如何溝通是一個很重要的問題。也請一樂先生盡量把話
說的明白一點。少用似是而非的邏輯,也少用似是而非的語言
。最好也少用一些大家聽不懂的權威的名字。那除了表現你自
己很有學問以外,對增進了解是沒有多大幫助的。



﹝糊涂﹞續談理性溝通

積木認為我對一樂太凶,本來大家都是閑談。其實我已經
很久沒有這樣生氣過了。。。我看一樂的貼子,因為他的
題目是溝通不是基督。豈知一看之下血脈噴張。第一,他
的倫理道德太不道德了。第二,他的修辭太狡詐了。第三
,他的動機太可疑了。

一,他的倫理道德論,就算我誤會一場他的目的是拆毀。
這本來就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明白的,為什麼要繞那麼一
個大灣?我的鼻子告訴我這作者在展示他的優越感。展示
他解構的特殊才能。我對這是非常反感的。再說他舉的例
子也實在太不合理了教人難以忍受。

二,他的語言太摸擬兩可了。每個句子都長的扭的難受。
寫這種句子的人不是概念不清,就是別有用意。概念不清
也不至於讓我那麼生氣。別有用意才是教我氣的跳腳。很
不幸的,我的判斷告訴我,他別有用意的成分多。這樣耍
解構邏輯的技倆我是看不出什麼誠意來的。

三,他的動機太可疑了。拆毀的目的當然是重建。他想重
建什麼呢?我不得不懷疑他想重建的是上帝的權威。當然
我很可能又誤會了。但,說來說去,本來可以直接明了的
溝通的事,被他搞的不必要的復雜。這,難道是我錯了嗎


我的網友給我稍來了一封信說他把理性與邏輯混為一談,
把權威與至明的原則混為一談。我想不無道理。我沒空把
他的信翻為中文了,就原文烤貝如下:

   Serious disagreement among philosophers arises
when they complain about each other 's starting point
.Fortunately we have here the advantage of having
already excluded from our community those who are
not communicatively rational ,and thus the acceptance
of communicative rationality is the only starting
point we take .This is so because those who do not
want to communicate rationally have no chance of challenging
us after all .Therefore when we make validity claims
,we are barred from an appeal to 1 )religious revelation
,2 )ineffable mystic insights ,and 3 )authority of
any other kind as a justificatory power .Insofar as
we are trying to reach a universal consensus among
the members of our communication community first on
the problem of normative validity claims and then
on the validity of normative principles ,we have already
had a common conviction ,namely ,that if we have valid
moral judgments at all ,these judgments must be justifiable
through communicative argumentation .And this in turn
means that it is human reason alone in the form of
communicative rationality that determines what can
be claimed to be morally good or evil ,and what is
right or wrong ,etc .,insofar as they are validity
claims .

請注意文中的三點:一,宗教的訴求。二,神秘主義的觀
點。三,任何訴諸於權威的說法都是理性溝通所無法容納
的。任何道德的判斷都必需經過理性的溝通論証。像一樂
那樣的論証我確確實實懷疑他的理性,也確確實實懷疑他
的誠意與動機。



﹝積木﹞ 不好玩!不好玩!

糊涂姐只出了兩輪牌,就要攤牌,太早了,不好玩。將基
督教放在理性的手朮台上來解剖,對于基督徒來說,實在
沒有意思。實際上,溝通不是理性的專有,溝通也未必非
要以理性為基礎,只要雙方有共同的背景或權威就可以進
行。溝通的開始,還是先尋找交集為好。

關于“耶和華殺人”的問題,基督徒與非基督徒之間是可
以有溝通的交集的。如果這個交集還不夠,我寧愿站到基
督的權威只內來溝通。糊涂姐可能不關心這個問題,而只
關心溝通的本身。但我很原意聽聽一樂先生對這個問題的
看法,畢竟,一樂先生的哲學素養很高,思維又比較嚴密
。一樂先生,還請您談談這個問題。

其實,糊涂姐可以把一樂先生的溝通,看做是在使用修辭
學,而且用得還很好。你與他攤牌,實際上是不讓他使用
修辭了。

如果是為了辯明理性的真理而進行純粹思辯,則運用修辭
學是有害的,會使你感到生氣。但如果為了是闡明問題,
為自己辯護,或說服別人,則運用修辭學是很正當的。




﹝一樂﹞回糊涂姐

 糊涂姐發這么大火氣真沒有必要。搞得我怪不好意思的
。您要愣是懷疑我的動機,我也沒有辦法。再說,我就是
想要在對話的過程中與朋友們溝通基督教的信仰,又有什
么不可以的呢?大家在這里儒釋道都可以談,為什么基督
徒就不能張口講基督教?

 您老人家也太難伺候點兒了。我從簡論述到理性需要前
提,您說我跳得快﹔我把一個佯細的過程給出來,您說我
繞彎子。在我回您與羽箭兄的帖子中,給出一些人名,沒
有什么動機與企圖,只不過是想向朋友們交代清楚我的思
想脈絡。這與我提出的整體性的了解與溝通是相一致的作
法。您要是覺得我的句子太長,我道歉。從小作文就沒有
學好,真羨慕羽箭兄的文筆,我也在不斷督促自己提高,
可現在就這個水平。要是非得在“思路不清”與“別有用
意”之間擇其一的話,就請您認為一樂思路不清好了。

 人文主義者說人是萬物的尺度,我正想問的就是那一個
人,那一群人?如果一個個體,在純粹思的領域里拆毀掉
道德(『卡拉馬助夫弟兄』中的伊凡),如果他真的拆毀
了,我要問人文主義者,這個尺度是什么?我們過去賴以
依存的道德是否有一個真理性的、超越了人類個體的權威
,使我們可以有根基地反對他的拆毀?還是像盧梭那樣蒼
白無力地講“強迫他享受公民的自由”?如果他的拆毀是
在拆毀“自己的拆毀”,本身構不成真正的拆毀的話,是
不是有一個超越了他個體的尺度,他無法拆毀?無論是那
一種情況,我要問的是“人是萬物的尺度”的根基何在?
面對這種理性的訴求,我們是不給任何理由地跳躍到“人
是萬物的尺度”,以其為前提與權威嗎?如果是這樣,是
否是理性主義自己違反了自己的標准?

 您(您的朋友)給的几點標准是大家都要遵守的標准嗎
?權威性何在?對其自身適用嗎?

 看得出糊涂姐是嫉惡如仇、快人快語的人。如果不是誠
心想與大家交流,我自己關起門來讀書就是了。何必跑到
這兒來惹一身罵?路遙知馬力,日久見人心。時間長了,
您會更多了解一樂的。

 祝您周未愉快。



﹝糊涂﹞回一樂

> 我就是想要在對話的過程中與朋友們溝通基督教的
> 信仰,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大家在這里儒釋道都可以談
> ,為什么基督徒就不能張口講基督教?

我從沒有說你不可以談基督教。我只是反感你要談基督教
,卻不老老實實的正面談。繞灣子,設圈套。什麼拆毀權
威,這個那個,咬著舌頭說話。寫些人看不懂的東西,那
人就無法有效的反駁你。你想建立的權威是你的權威。我
看不出溝通的誠意。

> 人是萬物的尺度”的根基何在?面對這種理性的訴
> 求,我們是不給任何理由地跳躍到“人是萬物的尺度”,
> 以其為前提與權威嗎?如果是這樣,是否是理性主義自己
> 違反了自己的標准?<<<

我從沒說〞人是萬物的尺度〞是理性的訴求。我也不認為
那是理性的訴求。你若是指某個人文主義的觀點,請你指
明,我再看看我是否能為他辯護。人是萬物的尺度,對我
來說與其是理性的訴求,不如是美的訴求。他的一個簡單
的原則是〞追求excellence〞,發自於內心的
,對自己負則的追求。我的道德觀簡單的說就是:道是才
藝善行,德是道的表像。道生之,德畜之。道才藝也,德
躬行也。你攻擊理性主義,而事實上你的所言所行全是理
性主義的東西。我實在沒什麼性趣陪你玩那套辯証的把戲


我朋友給我寄來的原文,印像里是亞里斯多德說的。我沒
說我們必需服從那樣的標准和原則。但至少我想他說的比
你有理。他要比你權威多了。宗教的訴求有很大一部分是
非理性的。這是很淺顯的道理。你若連這點也想拆毀,我
不知道我們還有什麼共同的溝通基矗你實在是非常自相茅
盾的。你要我們拆毀我們共認的道德基礎好開放一條溝通
的道路接受你的權威。你的目的無非是在為上帝鋪路,建
立一個超越的絕對的權威。但你一再的要求我們拆毀我們
的權威,卻不要求你自己拆毀你的權威。這,能教人不生
氣嗎?難怪有人把基督徒比為挂著羊皮的狼,確實是很正
確的。



﹝一樂﹞回眾位朋友(部分)

。。。。。。

回糊涂姐,兼談自由人文主義這一支

大綱:通過對自由主義的討論,溝通我的思想內容,我的
關懷。我對自由人文主義的看法。希望可以更多交代自己
的思想脈絡。想輸入几篇林毓生教授的文章上來。我一直
想做這件事,但一直沒有機會與林教授取得直接聯系,得
到他的許可。但我覺得他的文章對于中國人文的重建會有
許多啟發。以林教授的心胸,應是不會計較的。

看來糊涂姐一直對我的誠意有懷疑。讀了您的最近一篇從
明白你在懷疑我試圖建立“我的權威”。哈哈哈哈,誤解
大大地。如果是“我的”,我也會不眨眼地把它干掉的。

這是一個龐大的計划,希望我可以把文章趕出來。寫出大
綱,一是給自己一個壓力,二是如果時間來不及的話,我
至少可以交代一點自己的想法。



﹝一樂﹞再回眾友(部分)

。。。。。。

糊涂姐,一樂并沒有要求別人放棄自己的權威,接受我講
的權威。一樂沒有您想的那么霸道。我只是講,我們進行
價值判斷的時候,必然接受某種權威,那么當我們用自己
的價值去批判別人的時候,是否應該看看自己的價值的根
基與權威性呢?這是對于“快哉風”先生的批判而發,讓
您誤會了。如果在討論當中,言辭對您有所得罪,還請原
諒。一樂是罪人嘛。:)對于自由人文主義這一支(主要
是林教授的介紹),我是相當欣賞的。他帶給我許多的資
源與財富。當然,作為一個基督徒,我是批判地接受,并
不是照單全收。我是一個從四歲起就琢磨“我是誰”的人
。對于終極的訴求,是我本性中永遠揮之不去的情懷。林
先生提出了許多建設性的、智慧的思想,但我感到沒有滿
足(不能苛求林先生,他的論述角度不是從對終極的關懷
出發的)。我必須去追尋林教授所講的那個“真正權威”
的“真正的”根基。這樣才能為我們人文的重建提供一個
穩固的基石。我們自己的文化,在整體結構上已經被沖垮
了,當回國看到整個民族道德的淪落的時候,我的心在哭
泣,再流血。我們重建的根在那里。其實不管是對于自由
人文主義來講,還是整體的人文主義來說,根基的問題一
直是我的訴求與關懷。關于林先生的思想,許多細致的地
方可以有許多的品味與批判,時間所限,這次就只泛泛地
講一講吧。


﹝一樂﹞給糊涂姐:談談“社會公義”與“個人修行”

糊涂姐莫難過。樂不知道拿什么話來安慰您,但請相信,
我是真誠的。想開點,開開心。看看自己的孩子,多么可
愛啊!糊涂姐受了委屈,卻對訴諸公義有困惑。我也來談
談自己的看法,希望能幫糊涂姐消消氣兒。其實從您的帖
子中看,您的主管是很不講道理的。按照沒有修為的一樂
,早就跟她理論去了,不會等到今天。您打電話去com
plain,我雙手贊成!

這里突顯的一個張力與沖突是“社會公義”與“個人修行
”之間的關系。哈哈,我這個人真是無可救要了,動不動
就是理論。請您愿諒,這是我的個性。您要是還對一樂一
肚子氣,就別理我了。省得更氣。:)

請容許我問您一個問題:您難道不能放下“一定要放下我
執”的我執嗎?可能您又會認為這是一個詭辯的問題。請
聽我講完。我們每一個生活在這個社會里的人,同時兼具
個體責任與社會責任。作為個體的人,我們有內在的追求
﹔作為社會的人,我們有社會的追求。這兩者本應是互補
與協調的。但在我們身上,這兩者常常是斷裂的。表現得
最明顯的就是個人的“德行”與社會公義之間的沖突與張
力。樂以為,如果一個人過分注重個人的“德行”,并以
犧牲他的社會責任為代價的話,這已經違反了追求“個體
超越”的精神。這是一種自私!他還沒有超越他的自私的
“個人修為”。難道為了他人的利益,他不能犧牲自己的
利益嗎?寧可以放棄社會公義之心來換得心中的安慰?這
也是為什么羽箭兄在ACT上罵方舟子,他雖然說自己修
為不夠,我卻對他佩服得很,并認為他已經超越了“修為
的我執”。最理想的情況當然是社會是天堂,每一個人都
是愛人如己的好人。但現實社會并不是如此!不管您自身
的修為多么高超,永遠都有“惡人”。面對這種社會現實
,要么修為高超的人退避山野,與世隔絕,放棄社會責任
﹔要么在社會當中保持內在的修為,而成為被沒有修為的
人壓迫的少數,并以被壓迫來磨煉自己的修為﹔要么放下
一己之得失,走入苦難的世界,超越“捆綁性”的修為,
背負起社會責任,用自己的行動去推動一個更好的生存環
境的形成。我個人是采取第三種作法的。不要說別人,我
們自己身上就有許多毛玻其實真正的朋友與善行,是放下
自己的修為,直接講出對方的問題,互相幫助,共同提高
。我對自己最好的朋友,可以擔當的朋友相處,是持這個
原則的。如果我覺得有不合適的地方,我直接講,他可以
澄清。我認為這是一種真誠與愛,也是對友情的最好保護
。等到最后爆炸的時候再講,也就不是朋友了。但這也是
過于理想的狀況,人際間的疏離是我們同樣要面對的。大
家都有過在電梯里與陌生人相處時的經歷吧?那是因為我
們離得太近了。人際間的疏離不允許陌生人之間離得那么
近。因此在這種情況下,我們不得不放棄對摯友的那種作
為,根據不同的情況與環境,調整作法。問題是當一個人
自身的正當與利益受到侵犯的時候,如何實現社會公義呢
?這時的兩難是出現一個“double interest ”,即我們所
要求的社會公義正是為了維護自己的正當與利益,那么我
們是放棄了自私與狹隘的我執,正在訴諸社會公義呢?還
是我們沒有放下應當放下的我執,在通過施行社會公義的
體系與傳統進行報復呢?我們只有存誠實的良心。我們固
然很難做到放下“報復”的心,但被不公義地對待后,要
求公義是一種正當的行為,也對社會整體有益。當我們很
難區分自己是要求公義之心,還是也摻有報復之心的時候
,我還是主張需要訴諸社會公義的,暫時犧牲自己的修為
。試想,您如果就這么忍了,您的主管可能還會以同樣的
方法去欺壓另一個人,這個社會中就會又多出一了受傷都
。如果他自己不能很好處理自己的傷痛的話,他的苦毒將
來很可能發到另一個人的身上。別外,您的主管何嘗又不
是一個心理不健康,需要同情、需要被醫治、需要被對付
的人呢?如果通過體制的正常渠道,她可以被改變,或以
后有所收斂,對她自己、對別人不都是一件好事嗎?(羽
箭兄對待方舟子,是在沒有體制的情況下的鏡像反射,不
得已而為之。但結果也是起到了遏制作用。)我的一個原
則是:對惡人,不以惡心對他﹔對惡行,以公義之心對待
﹔對真心悔改的惡人,以憐憫的心對他(我們誰能不犯錯
?)。這很不容易做到,我正在學。

好了,一下又寫這么多。早就說再見了,昨天又溜上來。
今天本來打算戒帖了,一看糊涂姐受了這么大委屈,忍不
住,又羅哩羅嗦寫了這么一大篇。這回真的要和朋友們惜
別了。還剩下不多几天,我要全心陪太太。我們這一分開
,可能要一年以后才能轉到一起。我再在網上這么耗,也
太對不起她了。糊涂姐,我心里會念著您這事兒。希望您
早日走過人生的這一比較暗的心境。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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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ast Update: Thu Jul 16 19:11:57 199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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